第18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东西也就头几天能赚钱,顶多十天半个月。等麻将传开了,随便找个木匠都能仿出来,到时候就不值钱了。所以老祖宗您得抓紧时机,这是我给您的一条财路。”
他看向贾母,语气郑重:“老祖宗,您一直疼我,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就把这条路子给您。”
贾母听得眼眶泛红,心里头暖得不行。这孩子,真是好得没话说,又重情义又聪明。这么好的来钱路子,他不给别人,偏偏给了她,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这就是孝心啊。
“好好好,好孩子……”
贾母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恭喜母亲。”
贾赦嘴上说着恭喜,眼神却带着几分幽怨,瞥了叶霆一眼。
可谁都知道,叶霆已经把话说明白了,这条财路是送给老**的。在场的人就算心里再*,也没人敢伸手。
“老祖宗,霆哥儿可真是孝顺您。”
王熙凤笑着凑趣,眼里却满是羡慕。
钱啊,她也想要。
她心里暗暗想着,这么好的路子,独此一家,别无分号,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其他人也是一样,心里火热得不行,可偏偏这财路跟自己没关系,难受得紧。
一阵热闹过后,贾母忽然又想到什么,开口问道:“霆哥儿,你刚才说的,只是京城这一片吧?要是咱们把麻将卖到全国去,那得赚多少?”
这话一出,所有人精神又是一振。
叶霆嘴角一勾:“老祖宗,这要看您想把这买卖做到多大。要是只想赚点零碎银子,那就在京城里小打小闹;要是想过把大瘾,那就得放眼全天下。”
贾母一拍扶手:“那还用说?自然是往大了干!”
“好。要是奔着全国去,投进去的本钱、花的时间、使的人手,都是天文数字。最关键的一条——这麻将的来历,半点风声都不能透出去。”
叶霆声音压了压。
王熙凤抢着接了话:“这有什么难的?回头我们荣宁两府一块儿拿银子,人手银子都不缺。谁敢把消息往外捅,立马发卖了,绝不留情!”
贾母点头:“就这么办。”
叶霆继续说道:“那明儿个起,老祖宗就把府里能用的木匠、工匠全叫上,不够就到外头雇。材料往好了挑——上等玉料、黄金、白银,还有好木头。一样样雕成麻将,分成玉的、金的、银的、铜的、木的几档,定出不同的价。”
“可先别急着卖。”
他话锋一转,“等攒够一万副,甚至十万副,再挑个日子,全国上下同时放货。价钱随我们说了算,反正这东西是卖给有钱的主儿,普通老百姓连饭都顾不上,哪会玩这个?”
他又补了一句:“但最要紧的还是保密。要是走漏了风声,别人抢在前头做了,这买卖就没那么赚了。”
贾母听明白了,旁边的人也都听懂了。叶霆这话说得浅显,把路数铺得一清二楚。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一次性的饥饿营销。趁着市面上还没这东西,先把货囤足了,再一口气抛出去,把钱狠狠捞一把。
只是这麻将太好仿了,市场又小,赚头也就一阵子。真正会玩的,都是有钱有闲的人家。穷苦百姓一天不干活就得饿肚子,哪有工夫摸牌?
接下来,荣国府、宁国府两家人全围着叶霆,把麻将生意的细节一条条敲定。
最后,这笔买卖由叶霆出谋划策。贾母、贾赦、贾珍、贾政、贾琏、贾蓉、王夫人、王熙凤、邢夫人、李纨,各自投了银子,占了股份。
这一回,叶霆不光出了主意,麻将牌也是他捣腾出来的。最后分成是这样定的:叶霆拿一成,贾母占三成,贾政和王夫人有一成五,贾赦和刑夫人两成,贾琏跟王熙凤一成,贾珍和贾蓉父子一成,李纨拿了半成。
当初叶霆提出股份制的想法时,还没说要分股,贾母这 ** 湖当场拍板,硬塞了一成原始股给叶霆。要不这样,她心里过不去,也怕叶霆以后心里有疙瘩,再有赚钱的好点子不肯带大家玩了。到头来,这麻将生意是宁荣两府联手,谁都想着搞大、搞久,一口气赚个盆满钵满。
最后这股份分下来,大家伙儿都没二话。毕竟要是麻将真能卖遍全国,那赚多少钱,想想都吓人。
叶霆还说了,铜的一副卖三十两,银的一副一百两,金的五百两,玉的干脆一千两,照样有人抢着买。
别的不提,光这价钱,荣国府的主子们自己买不买?肯定得买啊。
大乾天下比荣国府有钱的人家多了去了,还怕没人要?
有件事得说清楚,这一回叶霆只动嘴皮子,别的事一概不管,他还得备考呢。再说了,他想管也管不了,真正的大总管是王熙凤。
还有,李纨本来没份参股。是叶霆随口问了句:“珠嫂子要不要也投点?”
李纨掏了一千两出来,贾政干脆让出了半成股份给儿媳妇。
麻将这买卖,叶霆也就出个主意。贾政、贾母、贾珍那帮人出钱,等着日后往回搂钱就是了。
具体操作全落到王熙凤头上——招工匠、挑材料、盯进度,样样都得她抓。干起活来风风火火,劲头十足。
说白了,她这 ** 欲大得很。
但也不得不承认,贾家那些男人,除了享乐,真能干活的没一个。一个个眼高手低。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最后也只能推到王熙凤身上。
年初六一大清早,王熙凤就风风火火地忙开了。
她从荣国府、宁国府抽调人手,又跑到王家借了十几个匠人,凑齐百来号工匠。这些人全被她安排进了荣国府西边一处荒废的院子里。
上好的木料一车车往里搬,金银材料也堆了进去,还有不少没打磨的玉片。当天晚上,工匠们就点上灯,连夜开工赶制麻将牌。
说起来,这麻将牌真没什么技术门槛。
但凡是个手艺人,看上一眼就能仿个 ** 分。差别全在用料上。
荣国府是什么门第?达官显贵往来频繁,这些人讲究得很。玩要玩得舒坦,看要看得体面。
木料得挑顶好的,做工要精细。普通麻将做好了还得裹金裹银,图的就是个贵气。
至于纯玉打造的,那是送礼用的,要么送给真正的顶级权贵,要么卖给那些不差钱的主儿。一般的乡绅**,压根儿碰都不敢碰。
可问题就来了。
麻将造出来了,没人会玩,那不就等于白忙活?
你想啊,就跟电脑似的,没人教你怎么用,再好的机器摆在你面前也是块铁疙瘩。麻将也是这个理。
玩法没传开,那些整天闲得发慌的贵妇人们怎么会上瘾?怎么肯掏银子买?
说白了,市场得先养起来。
没有玩家,你再好的货也要砸手里。最后亏的还是自己的银子。
上午的太阳暖洋洋的。
叶霆坐在自家厅堂里,端着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王熙凤就坐在他对面。这女人身段丰腴,脸上挂着笑,可眉眼间自有一股威势。她今天是专程来讨主意的。
叶霆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嫂子,这事好办。”
“等你那边的货攒到一定数量,让老祖宗出面,请那些王公贵族家的**们过来做客。到时候教她们打麻将,大家一块儿玩。”
“等她们玩尽兴了,要散场的时候,让老祖宗每人送一副麻将带回去。”
他顿了顿,眼睛里带着意味深长的光:“还有一件事。要是有机会,往宫里也送几副。皇后娘娘那儿,贵妃娘娘那儿,都别忘了。”
“二嫂子要记住,咱们做臣子的,有好东西不能忘了皇家。”
王熙凤听完,嘴角一勾,笑得明艳动人。
这一笑,让叶霆看得愣了一下神。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得意。
叶霆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头,赶紧咳了一声收回目光,换了个调子继续说:“等麻将的玩法先在贵族圈和宫里传开,京城的老百姓肯定会跟着好奇、议论,这就等于给咱们的麻将造了势。”
他顿了顿,笑了一声:“有句话叫‘天下人看京城’,京城就是全天下的***。到时候麻将的名头不光在京城火爆,还能一路往南往北传遍大江南北。等那些达官贵人发现连京城的大户都在搓麻将,他们那股从众和攀比的心思一上来,自然抢着买。”
“你想啊,别人家里摆着麻将,你家没有,那脸上多挂不住?门面都撑不起来,还不让人笑话?”
他语气里带了点阴阳怪气。
王熙凤被逗得捂着肚子直笑,嘴都合不拢。叶霆这话说得太损了,可道理还真是这么回事。
“所以这不光是好玩、好奇,还是面子,也是跟着潮流走。”
叶霆脸色一正,“到那时候,咱们一口气往各省扔出去十几万、二十万副麻将,赶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吃一波红利,把钱赚到手再说。”
“抢钱啊……”
王熙凤听得浑身血流加速,恨不得立刻就把麻将铺到天下去收银子。
按叶霆说的,她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尤其是她清楚,越是有钱的人家越舍得糟蹋钱。玉制的麻将,一副一千两都算少的,怎么也得一千五,甚至三千两才够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