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1章

又是一个凡品白装。
“李伯,那锄头还能用不?我帮您锄锄草。”
老李头扭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你这丫头,大病刚好就闲不住?这大日头的,也不怕晒脱一层皮。”
“说好了不能白吃白住的。我力气小,重活干不了,但到田里拔草、扒埂放水这类轻活,还是能搭把手的。”
老李头静静打量了她几秒,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把镰刀递给她:“那你先去后院帮我把那片杂草割干净。”
周沅没有推辞,接过镰刀就快步往后院跑。这是她两辈子头一回下地干农活,动作有点生涩笨拙,但心底反倒有几分新鲜,镰刀挥起来,别说,还挺来劲。
刚开始割草割的草茬参差不齐的,没一会,她就在辨气技能的帮助下,找到了草与地面的平齐高度,手腕一转一割,茬口竟然十分齐整。
小半个时辰不到,后院已然码好一堆一堆规整的杂草。只不过她身上的粗布汗衫也被汗水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背上。
她本可以调动水元素让身上保持干爽,可那样太扎眼,也太不合理了,容易被人怀疑。
流点汗,自己心里还踏实一点。
老李头踱步来到后院,眼底掠过一丝意外,眉毛动了一下,淡淡道:“手脚倒是利索。”
他没多夸,只是抬手指了指院门外东边的一**水田。
“那两亩水田是咱家的,眼下正是稻子扬花抽穗的时候,半点缺水都不行。跟我去田埂上走一走,看看哪块缺水,你就帮我扒开埂口引水。”
“好!”周沅答应的很干脆。
阿水见周沅出门,本想紧随其后,手里却攥着刚跟李婶学摘的青菜。想起方才答应要帮忙干活,她只得抿着小嘴,垂头蹲在菜筐旁。
李婶瞧着她委屈又期盼的模样,忍俊不禁:“想跟着你沅姐姐去?摘完这把菜便让你去。”
这个村叫青禾村,隶属淮州地界。
村落不大,二三十户人家,依河而建,白墙黑瓦错落有致。东边是**的水田,绿浪翻滚,西边靠山,山脚下有片竹林,风吹过来沙沙作响。
村口有棵老樟树,枝繁叶茂。
八月的江南,正是稻花香里说丰年的时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稻花香,混着水汽和泥土的腥味,但是并不难闻,反倒舒心。
周沅站在窄窄的田埂上,心里有些尴尬难受。先前一路上的荒凉残破和眼前这片生机盎然的田园一比,简直云泥之别。
她一个从鼎里爬出来、被人贩子绑过、跳过河的人,现在站在稻田边上,风吹过来全是稻花的香味,总觉得哪里不太真实。
在田里晃悠了一圈,阿水已经不知何时偷偷追了过来,小脸蛋上挂着一层细密汗珠,安安静静挨到周沅身侧。她学着周沅眺望远方,小嘴微微张着,不知道热得在喘气,还是被眼前无边无际的稻田惊到了。
今年天公不作美,连日烈阳少雨,田里稻穗长得参差不齐。
老李头弯腰蹲在稻丛间,指尖飞快的拔除缠在稻根的杂草,嘴里不住低声嘟囔,满是愁闷。
“这鬼天气,入伏之后就没正经下过雨,日头天天烤的,田底土都裂了。往年这时稻穗早就饱满了,今年瞧这长势,秋后能收上六成谷就烧高香了。”
“前日听西头张**说,他家三亩水田已经干得半亩稻叶发黄,日日引水解渴,还是挡不住旱势。”
老李头抬手擦了把额上热汗,又继续念叨:“王大户家底厚,雇了长工昼夜巡田、车水灌地,他家的看着就比别家精神。咱们就两亩薄田,只能日日蹲田里*草、扒埂引水,半点不敢松懈。”
周沅刚上前想搭把手拔草,就被老李头抬手拦住:“你身子刚好,别沾这泥里的重活,一脚踩坏稻根,一整年收成都受影响。庄稼人靠田吃饭,一分一毫都耽误不得。”
周沅不再坚持,默默退到田埂边,悄悄辨气往前探查。
水田里水元素格外稀薄,大半恐怕都被正午烈日蒸发掉了,土元素也不活跃,土层干裂,就算有水也难润进土里。
木元素分布更是失衡,有的地方浓,有的地方淡,现在作物长势就区别有点大了。
‘果然,远看一片青绿,这内里隐患不小。照这般旱情持续下去,明年这些田地地力必然只会更差。’周沅蹲下身,掌心浸入刚引进田的活水。
在天灾影响下,仅靠这点流水根本无法滋养受损稻根。
她心底拿定主意,准备悄悄帮老李头护住这两亩水稻。一缕水中温润的水元素被周沅手掌拨动,顺着田埂泥土缝隙缓缓渗入地底,悄无声息的缠在稻田底部,细细滋润干涸土层。
“每天偷偷浇一点,既不引人注意,又能催长庄稼。用不了半个月,这两亩田的产量就能超过村里任何一家。”
她直起身,沿着田埂走了一圈,把缺水的渠口一一扒开。
水顺着沟渠流进来,田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混着泥土腥气漫上来。
老李头瞥见她伸手泡在田水里,只当小姑娘闲来玩水,没多在意,自顾往田深处走去。
阿水独自蹲在田埂另一头,手里拽着根狗尾巴草,正认认真真的盯着地上的一只蚂蚱看。
“姐,这是什么?”
“是蚂蚱!”
“绿的?”
“嗯,稻子原本也是绿的,所以它们会躲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可今年天干缺水,不少稻叶已经泛黄,都是旱情闹的。”
阿水不知道稻叶黄了会怎样,只是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道:“那我穿一身绿衣服,是不是也不容易被发现?”
周沅被被她天真的话逗笑了,甩了甩手上的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躲起来做什么?你要是藏起来了,姐姐还得四处寻你。”
阿水闻言,咧开嘴甜甜的笑了。
太阳偏西后,老李头田里杂草拔的差不多了,直起身捶了捶酸胀的后背,朝姐妹二人招了招手:“走,回去歇着,明日一早还得过来巡田放水。”
周沅主动扛起那把锄头,带着阿水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水田。
似乎因为她的缘故,老李头家田里的水稻,瞧着竟比旁边几块田的更挺拔一些。
她心底默默盘算:‘半个月……,只要半个月,这两亩田应该收成定会明显增加,不过还是要注意低调一点,控制好度,别惹人眼红了。’
清河县县衙后院。
赵旭跪在青砖地上。他等了三天,他的师傅,清水宗长老,筑基后期修士清松,终于回来了。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