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她的头发。
露出苍白的小脸。
她看着云飞扬的背影。
手按在胸口的珠子上。
珠子很凉。
很润。
她握紧了它。
紧紧的。
像是在握着。
这个世界上。
唯一的火种。
火种会烧。
烧死敌人。
也烧死自己。
但只要火种不灭。
他们就能走下去。
走到苏家。
走到神都。
走到把所有的债。
都还清的那一天。
云飞扬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
“冷吗?”
九儿摇摇头。
“不冷。”
云飞扬嗯了一声。
转过头。
继续走。
风很大。
吹散了身后的雾气。
露出乱葬岗的真面目。
白骨累累。
荒草凄凄。
但路。
还是有的。
只要肯走。
总能走出去。
走出去。
就是人世。
就是修罗场。
就是。
他们要活下去的地方。
云飞扬嗯了一声。
转过头。
继续走。
风很大。
吹散了身后的雾气。
露出乱葬岗的真面目。
白骨累累。
荒草凄凄。
但路。
还是有的。
只要肯走。
总能走出去。
走出去。
就是人世。
就是修罗场。
就是。
他们要活下去的地方
风停了。
雨来了。
暴雨如注,砸在乱葬岗的破木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云飞扬靠在墙角。
他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烫的。
体内的血在烧。那块吞下去的血灵石,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正在他的胃里、血**、骨髓里疯狂蠕动。
“嗬……嗬……”
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云飞扬猛地睁开眼。
左眼是黑的。
右眼是红的。
视野里,世界崩塌了。
没有树,没有屋,没有雨。
只有一条条红线。
密密麻麻的红线,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缠绕在他的脚踝、手腕、脖子上。
那是怨气。
是死在这里的无数矿工、祭品、弃儿的怨气。
它们在拉他。
往地底拉。
往**道里拉。
“滚……”
云飞扬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流出来,混着雨水,滴在地板上。
地板滋滋作响。
血里带着腐蚀性。
那是血灵石的力量,也是毒。
“哥?”
旁边传来一声细若游丝的呼唤。
九儿爬了过来。
她身上只盖着半块破油布。
小脸惨白,嘴唇发紫。
她想靠近他。
给他一点暖。
给他一点人味。
云飞扬猛地抬头。
右眼的红光暴涨。
瞳孔缩成针尖。
在他眼里,九儿不是九儿。
是一团光。
一团美味的、能解渴的、能熄灭体内大火的“燃料”。
“退后。”
云飞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那是野兽护食前的警告。
也是求救。
“哥,我不冷。”九儿没退。
她反而往前爬了一步。
伸出冰凉的小手,想去摸他的脸。
“我给你暖暖……”
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嗤——
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云飞扬浑身一颤。
理智崩断了。
“滚!!!”
一声暴喝。
云飞扬猛地抬起手。
不是打。
是推。
他怕自己一合上手掌,就把这团脆弱的骨头捏碎。
掌风呼啸。
九儿瘦弱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砰!
撞在木屋的土墙上。
墙塌了半边。
九儿陷在碎土里。
一口血喷出来。
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云飞扬站起来了。
或者说,那东西站起来了。
他撞破了屋顶。
或者说,是被体内的火炸飞出去的。
整个人砸进屋外的泥水坑里。
“啊啊啊啊——”
他在泥水里翻滚。
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胸口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甚至开始龟裂。
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像鳞片一样的东西。
那是角质层。
是防御。
也是异化。
他在变成怪物。
不可逆的怪物。
“痛……痛……”
他在泥水里打滚,抓**地面。
指甲翻起。
血肉模糊。
但他感觉不到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