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楚绪追上去讨要说法:
“我要回我的背包,怎么就贪得无厌了?”
楚人寰不回答,只将一把钥匙塞她手里:“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先借你住几天。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走。
你要是想不通,非要招惹我,我不介意让你领教一番,什么叫作‘想女人想疯了’。”
不知是故意吓唬,还是有意调戏,说到最后两句话时,楚人寰故意俯首贴到楚绪耳边。
气息吹扫,楚绪一惊。
随即后退躲闪,十指不觉蜷紧。
风起,风又落。
楚绪站在梅花树下。
她目送楚人寰走远,直到彻底消失,才进屋翻找。如她所料,借给她住的那间房里,没有她的背包。
背包里有药和金子,都是远行必备的东西。
她走出房间,望着敞开的大门,试探性地将一只脚迈出门槛。
菊山道人的声音准时响起:
“他说了,你两只脚一旦踏出去,便不许你收回来。”
楚绪犹豫了片刻,又将脚收了回来,摆手扩胸,朝屋顶上的菊山道人挤出假笑:
“我就是随便走走,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楚绪暗暗盯着。
菊山道人一离开屋顶,她立即折了根树枝,满院子拨来拨去,翻找一块能砸门的石头。
然而大事未成,咳嗽声突然传来。
她赶紧扔掉树枝,像一只盼着主人归来的乖巧猫咪,静静望着门口。
虚惊一场,来人并非楚人寰。
一个病恹恹的红衣郎君,乘椅轿而来。
他身穿裘毛大氅,十根手指头戴满金指环、玉扳指,说完一句话,总要停下来咳嗽三四声,才能继续下一句。
他自称是楚家七郎,名叫楚人杰。
“春寒彻骨,咳咳咳,柳姑娘,咳咳咳,可否有兴趣,咳咳咳,与七郎一起,咳咳咳,温酒---”
楚绪听着揪心。
想到楚人寰的无耻行径,料定楚人杰也不是好货,便抬起袖子捂住口鼻,故作关心道:
“七郎君咳多久了?”
楚人杰咳嗽声更加剧烈:
“打小---咳咳咳---打小就---”
“不会是痨病吧!”楚绪向后退,“那位胡大夫怎么说?”
楚人杰脸上挂着笑,袖中十指却暗自蜷曲,指节攥得发白:
“天色欠佳,咳咳咳,改日再叙。”
自那以后,夜里总传来猫的惨叫声。
那叫声凄厉,好像有人踩中了猫尾巴。
楚绪连续几日没睡好,决心勇敢一回,看看是哪只坏猫,大晚上不睡觉,非要扰她清静。
她轻手轻脚,循着声音,爬上墙头,往下一瞅:
“怎么是你?”
菊山道人正在扯黑猫的耳朵。
他仰头望着楚绪,语气兴奋:“你看这猫的眼睛,瞪圆了,像不像两团蓝色的火焰?”
说完,他又扯了一下,夸了句“真好看”。
黑猫再次发出惨叫。
楚绪头皮发麻,干笑两声:“是好看,就是挺作孽的。”
菊山道人听了,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我困于蓝色火焰,它困于我,世间万物,都逃不过一个困字,悲乎!”
感慨过后,他放走黑猫,踏空而去。
楚绪看傻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他居然会飞!人居然会飞!他哪儿来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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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楚绪才懒懒推**门,尽情伸了个懒腰。
睡足了精神也足,她不死心,继续翻找石头。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像样的,刚敲了两下,菊山道人现身了。
他站在梅花树下,须发飘飘,仙风道骨:
“他说了,若是看到你撬锁,我就可以放鞭炮炸你了。”
“谁谁谁撬锁了---”楚绪赶紧丢掉石头,朝菊山道人挤出假笑,“你误会了,我就是---我就是看锁外面有脏东西,好心敲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