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讨厌别人冲我大吼大叫。你要是学不会柔声讲话，我就----”
楚人寰话没说完，闪电般闪开。
就在方才，一股浓烈的恶心感，使得抽搐从楚绪腹部，蔓延到喉咙，直逼口腔。
楚人寰眼底被怒火和难以置信填满。
楚绪却浑然不觉，只是趴在床榻边缘剧烈呕吐。等到身体不抽搐了，没什么可吐了，她才抬起头搜索楚人寰的身影。
本想借这污秽，恶心一下楚人寰，却发现他早没了踪影。
楚绪打湿毛巾擦了擦嘴，暗自寻思：
“还是想办法另挣路费吧。这**色胆包天，不好应付，背包大概率要不回来了。”
此后两天，楚绪胃病逐步加重，终于发展成胃痉挛，甚至不能站立。
她连喊几声救命，见没人应后，内心更觉悲凉。
冷汗遍布全身，稍有缓解后，她像一只脱水的鱼，挣扎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扑通摔门槛上。
刘妈恰好送饭来，见她这副惨状，大为吃惊：
“十三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胃疼---”楚绪拉着刘**手，眼泪婆娑，“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找点药？”
刘妈猛拍脑门：
“巧了！我胃也不好，常带着养胃丸。”
说着，掏出一个褐色瓷瓶，倒了两粒药丸，喂楚绪咽下。
楚绪服了药，依旧趴门槛上喘气。
刘妈望了望院内：“十三小姐，外边凉，我扶你进去歇息吧。”
“不---”楚绪微微摇头，目光追随随风而动的枯叶，“里边太闷，外边空气更好。”
刘妈不再强求，将剩余药丸留给楚绪：
“你留着吃，一天四粒，分两次吃。”
说完，刘妈放下餐食篮子，便要离去。
啪。
楚绪抓住刘**手，眼底**：
“刘妈，能不能---先别走？”
话音落下，眼泪也随之落下。
刘妈回头，露出心疼的神情，掏出一块手绢，蹲下来替楚绪擦拭眼泪：“十三小姐，你别哭，我不走。你想我走时，我再走。”
刘妈越擦，楚绪的眼泪流得越快。
她再次想起刘惠。
初中那年，她胃疼，躺在床上翻滚。刘惠却因她没洗碗，抓起竹条抽打她。
她满身伤痕，从卧室走出来。
却见刘强躺沙发上玩游戏，头也不抬，并指挥楚绪给她倒水。
楚绪瞪了刘强一眼，想假装没听见。
刘惠就在后面骂：
“你聋了，你哥让你倒水，你没听见吗？”
那一刻，十二岁的楚绪多么希望，烧水壶里装的是农药。
她想毒死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多亏有养胃丸，楚绪胃病逐渐好转。
这天，她跟之前一样，先将一只脚迈出门槛。
菊山道人的警告并未响起。
她又迈出一只脚。
警告仍未传来。
她长长吐了口气，挺直腰杆，走**阶，回头一看，见门匾上刻着三个字。
001
有个老嬷嬷在不远处清扫落叶，楚绪上前打听：
“那门匾上刻的是什么字？”
“当然是四春苑了。”老嬷嬷顿了顿，斜眼瞅来，“咦？十三小姐不是大家闺秀么？怎会不识字呢？”
老嬷嬷语气毫无敬畏。
楚绪生怕露馅，假装头疼，转身正要回去。
那老嬷嬷又喊住她：“十三小姐还不知道吧，那四春苑就要改名了。”
楚绪回望老嬷嬷，眼神疑惑。
改名就改名，为何要特意知会她？
老嬷嬷嘴角撇着一抹嗤笑：“都说里边春色好，要改叫思春苑呢。”
楚绪后知后觉，原是为了羞辱她。
楚绪露出冷笑：
“你都一把年纪了，谈什么春色，又慕什么春呢？”
老嬷嬷吃瘪，老脸顿时涨红。
等楚绪走远，才敢踩扫帚，骂了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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