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田里的活……”
“活能比人命重要？”周铁牛闷声说，“我娘当年就是没钱治，才走的。沈哲，你别走我的老路。”
沈哲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砸在面碗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面条噎在喉咙里，混着眼泪一起咽下去。
gs
那天晚上，沈哲把书桌搬到了母亲床前。
油灯调到最暗，只够看清纸上的字。沈芸娘还在昏迷，呼吸又急又浅，偶尔咳嗽几声，痰音很重。
沈哲一边背书，一边每隔一会儿就起身给她换额头上的湿帕子。
“掌葛，掌以时征絺绤之材于山农……凡葛征，征草贡之材于泽农……”
他背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系统光幕上的数字在一点一点跳动，29%，31%，34%……
到后半夜，沈芸**咳嗽突然加剧，整个人弓着身子蜷缩起来。沈哲赶紧把她扶起来，拍着她的背，让她把痰咳出来。
沈芸娘咳了一阵，吐出一口浓痰，终于平静下来，但依旧没有醒。
沈哲给她换了一件干爽的中衣，又把被褥重新铺好。做完这一切，他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坐回桌前，他看着《周礼》上的字，那些字变成了模糊的黑点，怎么都聚不成形。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那就继续。
gs
**天，沈芸**烧退了一点，但还是昏迷。
刘婶熬了米汤，沈哲一勺一勺地喂，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出来了，只喂进去小半碗。
“**底子太差了。”刘婶叹气，“这烧要是反复，就……”
“不会反复的。”沈哲打断她，声音很平，“我去给她煎药。”
煎药的间隙，他坐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书，嘴里念念有词。火光照在他脸上，眼下是深深的青黑，颧骨凸出来，整个人像老了五岁。
系统光幕：
理解度：53%。距离目标还差37%。剩余时间：3天。
gs
第五天，沈芸娘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沈哲趴在床边，手里还攥着一本书，书页上沾着墨渍和药汁。
沈芸娘看了他很久，没出声。
她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沈哲一下子就醒了，抬头看见母亲睁着眼睛，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眼眶就红了。
“娘，你醒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几天没睡了？”沈芸**声音虚弱，但带着责怪。
“睡了，睡了。”沈哲抹了一把脸，“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热点粥。”
“哲儿。”沈芸娘叫住他，“娘想跟你说句话。”
沈哲停下脚步。
“娘这个身体，自己知道。”沈芸娘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你不用为了娘，把正事耽误了。”
“娘你说什么胡话！”沈哲的声音突然拔高，“什么正事比你的命重要？”
“你爹当年……”沈芸娘咳嗽了一下，“你爹当年要是听我的，不去山上砍柴，也不至于摔下来。人不能……不能为了眼下的事，把以后都毁了。”
她顿了顿，说：“你去背书。娘在这儿躺着，又跑不了。”
沈哲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他想起系统光幕上的数字，想起郑明远的那封信，想起张小山说的话。
——你答应过我，要带我离开这个穷地方。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重新拿起书。
gs
第六天深夜，沈哲把最后一篇经典合上。
系统光幕闪烁了一下：
理解度：91%。知识库临时权限将于明日辩论结束后关闭。
提示：辩论时，系统将自动提取相关知识辅助论证，但需由宿主主动调用。
沈哲靠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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