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心头一动，悄然思量。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点揣测。
说不定两人根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但世事难料，宁可多防一手，也不能心存侥幸。
这类凡人逆袭的套路里，除了主角本人，其余人，无论正邪，几乎全都被写死了结局。
而楚渊早已挣脱既定轨迹，单凭稳扎稳打修炼，将来也必有大好前程。
既然如此，他更不想卷进这团乱局，平白惹上一堆是非，最后沦为衬托主角高光的垫脚石。
“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念头落定，楚渊眸中寒光一闪。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下死手。
主角气运加身，若没万全准备便贸然出手，无异于自曝底牌。
一旦失手让他逃出生天，反倒会招来滔天祸患。
“先借‘人生脚本’这张底牌，提前截胡他的机缘，既能夯实自身根基，又能掐断他的上升势头！”
“等我羽翼丰满、大势已成，再雷霆出手，一击毙命！”
“绝不留半分喘息余地！”
电光石火间，楚渊已拿定主意。
他默默将张凡所有关键机缘一一记下，只待外门**结束，立刻抢先布局。
……
就在楚渊暗中留意张凡之际，外门**仍在如火如荼进行。
随着时间推移，一批出类拔萃者迅速崭露头角，早早赢得长老青睐，内门弟子的名额基本锁定。
也有不少人黯然收场，止步擂台之下，神情失落。
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值得一提的是，
张凡终于登场了。
身为凡人逆袭流的主角，他那自带招黑的体质果然名不虚传。
刚踏上擂台，便撞上一位真灵境三重的外门翘楚，在同辈中素有威名。
那人满脸轻蔑，开口便是讥讽，字字带刺。
围观的外门弟子也大多摇头，认定张凡必败无疑。
可谁也没想到，
比试一开始，仅真灵境一重的张凡，竟与对手打得旗鼓相当；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从头到尾牢牢压制对方，毫不留情。
最终一记重击，直接震裂对方筋骨，逼得那人当场退出秘境。
全场哗然！
“真灵境一重越阶横扫三重，全程碾压！”
“有这般战力，不该默默无闻才对，怎会此前从未听过此人？”
“你们当中，可有人认得他？”
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神色骤变，望向张凡的眼神，已全然不同。
就连几位观战长老也频频颔首，面露赞许。
“根基扎实，功底沉稳！”
“天赋虽非顶尖，但心性坚韧，实属难得的好苗子！”
“此子，准进内门！”
一位长老当场拍板，将张凡列入内门弟子名录。
张凡走下擂台，朝几位长老微微拱手致意，随后退至一旁，神色淡然，无喜无悲。
这一幕，又让不少暗中留意的人暗暗点头。
比试仍在继续。
可后续登场者再未掀起波澜，大多资质平平、表现寻常，难有亮眼之处。
转眼间，过半武者已轮番登场。
而获选内门弟子者，尚不足数十人。
太初圣地外门弟子数以万计，可内门门槛极高。
外门阶段，圣地投入极少，近乎放任自流；
一旦入内门，则需倾注大量资源扶持，故而每一名弟子，都必须有过硬实力或独特潜力。
按往年惯例，最终能踏进内门者，通常不过百人。
……
“楚渊！”
忽有一名执事高声点名。
轮到他上场了！
楚渊闻声而起，径直走向擂台。
作为外门公认的热门人选，他甫一现身，便引得不少外门弟子侧目。
“是楚渊！”
“外门大师兄来了！”
“听说他实力不弱，前十稳稳当当！”
人群精神一振。
此前几轮比试略显乏味，看得人昏昏欲睡；如今这位重量级人物登场，自然令人心头一热。
更令人振奋的是，
他的对手，也紧跟着现身了。
“陈少锋！”
执事话音刚落，全场顿时骚动。
“竟是陈少锋！”
“楚师兄运气也太背了吧！”
“他一年前就突破真灵境四重，最近又传出突破消息，至少已是五重修为，楚师兄怕是悬了！”
议论声四起。
陈少锋，入门仅五年：前三载锻体**，后两年连破境界，如今稳坐真灵境五重；修炼之速，堪称惊人。
更难得的是，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同样惊艳。
年仅十六，剑势已臻**，只差一线便可悟出剑意。
须知剑道修行，首重剑势；此关看似入门，实则极考天赋，多数武者终其一生都难窥门径。
而陈少锋却已登顶，只待破茧。
这般资质，即便称不上顶尖天骄，在外门之中，也绝对算得上凤毛麟角。
不少人已悄悄摇头，不再看好楚渊。
哪怕他先前战胜过修为高于陈少锋的赵风，可赵风根基浮泛，而陈少锋虽境界略逊一筹，却已将剑势锤炼至炉火纯青，足以越阶争锋。
二人对上，胜负难料。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必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
台下众人无不屏息凝神，翘首以待。
然而，
没人留意到，当楚渊与陈少锋一前一后踏上擂台时，高台之上那些静观其变的长老们，忽然齐齐神色微变，目光如电般锁定了楚渊，喉间不约而同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咦。
“咦？”
“先天纯阳骨？！”
“这少年竟是以真灵库中那根先天纯阳骨为基筑道，还历经数轮伐毛洗髓，淬炼出一身毫无杂质、通体澄澈的道体！”
“还不止如此，他周身隐隐浮动着道韵，似有别的奇遇加身！”
“外门之中，竟藏着这等人物？为何此前从未听闻？！”
众长老面露惊容，难掩震动。
“楚渊……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一名长老眉峰微蹙，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想起来了！”
片刻之后，他眸光骤亮，脱口而出：“十三年前那个‘生而知之’的奇才，就是他！”
“当年圣地认定是天降异象，特遣长老亲赴查探，接回宗门后反复验看，却发觉他灵根平平、悟性寻常，观察许久也未见异象，便渐渐冷落，最终弃之不用。”
“谁料……他竟藏了这般底蕴！”
其余长老闻言，亦是神色惊疑不定。
若真如此，那就太反常了！
“会不会是他体质特殊，须得特定机缘或火候才能显化？当年未露锋芒，或许只是时机未到，或是引动之法有误。这些年暗中积淀，这才水到渠成？”
一位长老沉吟开口。
此界天材地宝浩如烟海，隐秘体质亦层出不穷，确有不少需外力点化、岁月滋养方能觉醒者。
“确有可能，但不可掉以轻心！”
又一位长老肃然道：“先静观此战，待他收手，立刻召来查验。若确认未曾遭夺舍，即刻禀明掌教，凭此资质，至少够格入列真传弟子！”
“正该如此！”
众人颔首应和。
……
擂台上，楚渊与陈少锋已然交锋。
陈少锋向来惜字如金，身形一晃，长剑倏然出鞘，直刺楚渊咽喉！
轰！
刹那间，风云翻涌，雷声炸裂，如天穹撕开一道口子！
“来了！”
“是陈师兄的奔雷剑法！剑起雷随，威压逼人！”
“听这雷音、观这气机，分明已达剑势**之境，离凝练剑意，只差一线之隔！”
台下武者纷纷动容，惊呼四起。
“不知楚师兄如何破局？”
无数目光聚焦楚渊身上，满是期待。
可谁也没想到，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楚渊竟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被震摄当场，失了反应。
他当然没被吓住。
原本只打算抬手一掌，干脆利落地结束比试。
可就在陈少锋剑势破空而至的瞬息，楚渊刚欲出手**，紫府深处那枚道胎却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下一刹，他心神骤然沉入一片无边剑海，万刃呼啸，千锋共鸣，剑意奔流如江河！
那感觉转瞬即逝。
他眨眼回神，却赫然发现丹田之内，悄然浮起一缕细若游丝的剑气。
不过米粒大小，却凝实如铁，锋芒内敛，周身缭绕着凛冽杀机，更有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境缓缓弥漫开来。
“这是……剑意种子？！”
楚渊心头一震。
所谓剑意种子，乃是剑意初生之形。
非剑道造诣登峰造极者不可触其门径，更需极高的悟性与契机，方能孕育而出。
寻常武者，纵使踏入神通大境，也未必能叩开剑意之门。
就如陈少锋，剑道天赋冠绝同辈，至今也不过剑势**。
虽只差一步便可跃入剑意之境，可这一步，却如天堑横亘。
若无顿悟或奇遇，十年苦修，亦难破关！
而此刻，楚渊却凭空得了一枚剑意种子。
虽尚非真正剑意，却已初具威能。
实力立增不说，更关键的是，只要悉心温养，终有一日，它必会自然**，助他水到渠成地迈入剑意领域！
“我怎会突然凝出剑意种子？”
楚渊怔然。
旋即，他脑中闪过方才那一瞬的玄妙感。
混元道胎！
此乃天地孕育的亘古至宝，一旦融合，便能令悟性暴涨，身心自然契入大道。
他之所以能在刹那之间捕捉剑意本质，极可能是混元道胎受陈少锋**剑势激发，引动天人交感，让他在那一瞬真正“看见”了剑意的模样。
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种下这枚种子！
“真是意外之喜！”
念头电闪，现实不过千分之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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