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义庄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个老妇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正是铁匠铺阿标的老娘。
她头发散乱，面如死灰，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九叔面前，哭喊声撕心裂肺：
“九叔啊！救救我儿阿标吧！他……他刚才在铺子里突然就**倒地，眼看就不行了啊！”
林建仁和九叔对视一眼。
昨晚那个双脚离地、飘忽前行的身影，同时浮现在两人脑海中。
“带路。”
九叔神色一凛，沉声道。
林建仁紧随师傅身后，跟着哭天抢地的阿标娘冲向铁匠铺。
一路上，他脑海里反复闪过阿标那张脸。
昨天早上还在镇口笑嘻嘻地说要帮他介绍姑娘，说打副银镯子保管成。
那副银镯子，怕是自己收不到了。
还未进门，便听得院内传来阿标嫂凄厉的嚎叫声和器物碎裂的声音。
冲进屋里，只见平日里那个精壮的汉子阿标，此刻蜷缩在墙角，面色是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身旁的地面上吐满了暗红色的血块，触目惊心。
他双眼翻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阿标嫂把一根木棍往他嘴里塞，怕咬断舌头。
“标儿！”阿标娘扑了上去。
九叔快步上前，探了探阿标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然后，沉痛地摇了摇头。
林建仁站在一旁，心中一片冰凉。
魂魄都已离体，肉身便如同朽木，神仙难救。
“九叔……我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撞邪了啊？”
阿标娘泪眼婆娑地拉着九叔的衣袖。
周围的邻居也都屏息凝神，看向九叔。
九叔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诸位莫慌，并非邪祟作祟。阿标是积劳成疾，旧患爆发。平日里仗着年轻力壮，强撑着打铁不让人说病，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实则内里早已油尽灯枯。”
他顿了顿，看着痛不欲生的阿标娘，语气放缓：“昨晚……我已见过他的游魂。魂魄离体，肉身便再无生机。这是天命，非人力可为。”
听到“魂魄离体”几个字，阿标娘瘫软在地，放声大哭。
周围的邻居虽然唏嘘，但也都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恶鬼索命，便不算殃及旁人。
确认阿标已无生机，九叔带着林建仁默默退了出来。
出门时，林建仁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痛哭的老妇人和阿标嫂。
两人的体格都很大，像是壮汉子，但是此时哭的脱力。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有些事，嘴再溜也没用。
自己和阿标也算是半个朋友。
孤母寡媳，以后要是有活计，自己可以照顾一番。
……
回到义庄，文才正焦急地在院中打转。
见两人回来，他连忙凑上来，小声问林建仁：“师兄，出啥事了？我刚才好像听到阿标嫂子在哭。”
“阿标没了。”
林建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但手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别问了，准备做晚饭吧。”
文才愣了愣，“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去了。
义庄里师徒三人，见惯了生死，生活还得继续。
傍晚时分，镇里铺传来了凄凉的唢呐声，那是送魂的曲子。
没有灵异事件，也不用九叔出面。
阿标家也没来找林建仁。
修道之人不能随便主持白事的。
需要主家来找，并且给钱了因果才行。
魂魄上才会有修道者的印记。
鬼差见了给一分面子。
林建仁没去。
坐在后院台阶上，听着那高亢又悲凉的调子，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
“所以说啊……元气这东西，比什么都重要。人活着就是个元气值，归零了就GameOver，连存档都没有。”
没人接话。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
“行了，该练功了。”
……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建仁便已在义庄前院盘膝而坐。
朝阳初升，金红色的光芒越过院墙，洒在他身上。
林建仁按照《上清大洞真经》的法门，调匀呼吸，闭目内视。
当第一缕紫气从东方而来，融入他泥丸宫时，那种温暖充盈的感觉再次涌现。
他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呼吸，天地间那股清灵的“生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滋养着那原本亏虚的元气根基。
“平心静气，调匀鼻息，吸其精气，孕养身魂。”
九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地间的灵气，既能提炼法力，也能蕴养精气神，同样也能补足元气。日后每天除了八卦掌，吐纳也不要停。”
林建仁收敛心神，全身心投入修炼。
一旁的文才看着师兄那神闲气定的模样，眼中满是羡慕。
他如今虽也感应到了灵魂，却远不如林建仁这般举重若轻。
“文才。”
九叔叫住了发呆的文才：“去做早饭。”
“哦，好嘞师傅。”
文才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院走去。
早饭向来都是师兄做，现在师兄每天要吸收紫气，这活只能归他了。
一个多时辰后，日头升高，紫气消散。
林建仁睁开双眼，**一闪而逝。
通体舒泰，连脚步都轻盈了几分。
检测到全新“动作模型”，收录成功。
获得模型：上清大洞真经（第一层）（蓝）
“功法也能收录，不错！”
……
大半月转瞬即逝，已是八月。
期间秋生回来过两次，九叔也教了他《上清大洞真经》。
可惜这小子就喜欢打打杀杀舞枪弄棒，对修行法术的天赋一般，进度比文才还慢。
林建仁想着要不要把这货送到少林寺去。
我命由我不由天。
由天哥。
不过秋生对九叔的耳提面命也不在乎，他五篇八卦掌都学全了，拳脚功夫比林建仁强出一大截，整天乐呵呵地说“师兄你慢慢修仙，打架的事交给我”。
林建仁也不跟他争——各有各的路。
这天清晨，林建仁从定中醒来，双眸开阖间，似有一抹紫气隐没。
他唤出系统界面：
建模系统
宿主：林建仁
合成配方：45（2+34+9）
合成位：1
大半个月下来，他每天雷打不动三个配方的增长速度，八卦掌养气篇共三十六招，他已经录入了三十四招的动作建模。
《上清大洞真经》三十九处关键穴位，他接连打通了九处要穴，开了九处生门。
理论上来说，打通要穴，体内多少有点灵气了。
虽然没有法力，但是能释放个小法术或者符箓的。
可惜他体内元气太亏虚，他也不敢用。
九叔对他修行速度的评价就是两个字：“妖孽。”
林建仁当时嘿嘿一笑：“师傅，这叫青出于蓝。”
九叔哼了一声，没接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高了不少。
随着每一处穴位被唤醒，他能感受到元气亏空填补的速度越来越快。
只要全部唤醒，就能正式转修法力，成就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