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马尔福庄园。
奢华宽敞的客厅暖光融融,壁炉里的火焰噼啪跳动,暖金色的火光铺满昂贵的羊绒地毯。
德拉科根本无心享受圣诞假期的闲适,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坐立难安。
从自家那只大雕鸮振翅飞出庄园的那一刻起,他便寸步不离守在客厅落地窗前,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窗台,挺拔的身姿微微前倾,浅灰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窗外的天空,满心满眼都是期盼,活脱脱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
少年矜贵的高傲早已绷不住半分,眼底藏不住的急切与期待,直白又明显。
纳西莎端着银质茶杯坐在沙发上,将儿子所有的小动作、所有期盼的模样尽收眼底,温柔的眉眼间悄悄凝着一丝无奈与忧心。
她轻轻侧头,看向身侧静默翻看报纸的卢修斯,眼神带着无声的示意。
她看得太清楚了。
自家儿子一颗心全然挂在那个孤儿院出身的女孩身上,投入得彻底、纯粹,毫无保留。身份、血脉、家世、圈层,他们之间隔着天堑鸿沟,从一开始就注定前路艰难、几乎没有可能。
她希望卢修斯能出面做这个“坏人”,适时敲打德拉科,让他早点看清现实,趁早收回这份不切实际的心思,免得到最后深陷其中、徒留伤痛。
卢修斯缓缓抬眼,狭长的眼眸扫过窗前焦灼等待的儿子,又淡淡对上纳西莎担忧的目光,沉默片刻,轻轻挪开了视线。
他心里和纳西莎所想别无二致,同样清楚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知晓这段心思荒唐又虚妄。
可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骄傲执拗、骨子里倔强偏执,认定的东西绝不会轻易放手。
此刻少年年纪尚小,心思纯粹干净,只是懵懂的好感与偏爱,过早的干预与拆散,只会适得其反,徒增逆反。
更何况,来日方长,未来世事难料。年少的心动大多浅短,或许不用他们阻拦,年岁流转之间,这份心思便会自行消散。
卢修斯微不可察地轻轻摇头,依旧保持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德拉科站得腿脚微僵,眼底的急切越来越浓,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来回踱步之际,天边终于掠过一道熟悉的黑影。
大雕鸮展翅归来,稳稳落于窗外露台。
德拉科眼睛瞬间亮了,眸光骤然璀璨,方才所有的焦灼不安一扫而空。他几乎是快步冲了过去,动作急切,全然没了平日马尔福少爷慢条斯理的矜贵优雅。
他抬手稳稳接住雕鸮爪间的包裹,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不可耐地拆开外层包装。
首先落入眼帘的,是满满一袋奶白色的麻瓜奶糖,颗颗圆润饱满,干干净净地堆在袋中。
德拉科却顾不上细看糖果,指尖飞快往下摸索,迫切地翻找着什么。下一瞬,一方平整干净的棉质手帕静静落入手心。
手帕质地柔软,针脚细密工整,显然是亲手缝制而成。
素净的白底之上,用银绿色丝线精心绣着斯莱特林的蛇形图腾,纹路规整、栩栩如生,边角处还细细绣着他的名字缩写,低调又专属。
手帕旁压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德拉科立刻捏起纸条,低头快速浏览其上字迹。
维斯珀的字迹清隽利落、温润干净,字字谦逊温柔。她祝他圣诞喜乐,言语真挚,又浅浅致歉,说自己条件有限、资金微薄,没有贵重礼物相赠,这方亲手缝制的手帕聊表心意,希望他不要嫌弃简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