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刀下去，从脖子那儿砍进去，脑袋都削掉了半边，宋时杰双手握着沾满血的大刀，抬头扫了一圈。仗着人多，战士们基本都是两三个打一个**，可还是没占啥便宜。
旁边一个年轻战士刀还没来得及举，**的刺刀就“咻”
地一下捅进了他肚子。
两个人影在地上扭打。
那**个头矮，脸却红扑扑的，手劲儿大得出奇，很快就把八路军战士按在下面，刺刀举起来就要往他胸口扎。
“噗嗤”
一刀。
宋时杰从背后把那**砍翻，把人救了下来。
可他刚扭头，就看见三个**背靠背，刺刀横着朝外，来回往前冲，一口气捅死了三个八路军战士。
“操！”
宋时杰火一下就上来了，这场面看着憋屈又窝火。
“杀！能开枪就开枪，别跟小**硬碰硬！”
宋时杰吼了一嗓子，又冲上去，一刀砍倒一个**。
这时候战士们也杀红了眼，全靠本能在打，这才回过味儿来。
没被**缠住的将士们立马调整打法，拿着枪找机会就放。
人多的优势在这儿摆着，有的是人手。
拼刺刀拼不过小**。
打冷枪总行吧？
“砰——砰——”
枪声连着响，还在死撑的小**一个接一个倒下。
三个**背靠背端着刺刀，那刀子闪着寒光，旁边已经躺了好几个八路军战士。几个**在那儿嗷嗷叫，满脸猖狂。
“哒哒哒哒——”
宋时杰架着刚从**那儿抢来的歪把子，一梭子**扫过去，那三个叫嚣的**抱着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还剩最后几个**在死撑。
宋时杰立马回到指挥位置，指挥战士们赶紧占了**的左翼阵地，重新布置防御。
同时往右翼阵地的**发起进攻。
左翼阵地上的小**要是全完蛋，右翼那边就没了顾忌，肯定得拿炮往这儿猛轰。
宋时杰脑子转得飞快，干脆先动手得了。
“**，**，咱队伍里有没有会使那玩意儿的？”
他吼了一嗓子。好不容易从**手里夺了两具掷弹筒，结果没一个人吭声。那东西得手上功夫过硬才行，谁都没碰过。
没辙。
宋时杰又扯开嗓子喊：“**，把剩下的**都给我拢过来，手上多攥几秒，往**那边招呼！”
这批**可不是边区造出来的货色。是**改编那会儿，晋绥军那边补给的，引信延迟还算靠谱。
手上多攥几秒，再往右翼阵地那帮**身上扔。
手法利索的，甚至能扔出空炸，破片飞得到处都是，让**吃更大的亏。
轰隆——
左翼阵地比右翼高出几米，占了便宜，**能甩得更远。
一连串炸响，右翼高地上的**被炸得灰头土脸，一时半会儿竟被八路军这边压得抬不起头。
村上正雄正蹲在右翼高地指挥，心里叫苦不迭。
谁能料到，就这眨眼的功夫，八路军一次冲锋，直接把局面翻了个底朝天。
“八嘎！”
村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该早点喊援兵。
偏偏他太狂，觉得收拾这些八路不过是抬手的事儿，通讯里还特意说了，根本不用增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背着小无线电的**通讯兵当场给炸死，连同那台设备也碎成了渣。
村上知道大势没了，不再犹豫，直接下令：“立刻战略转进！”
这老**要跑。
命令一下，**兵迅速往后撤，虽然慌，但阵脚没乱，还留了人断后，看得出这帮人底子扎实。
“营长，**这边的小**想溜了！”
有眼尖的战士先瞅见**在往后挪。
宋时杰大喊：“打！同志们，给我往死里打！能**一个是一个！”
面对这些往后缩的**，虽然只剩最后几十号人，可宋时杰还真没辙。
周承民带那拨人从右翼攻上去，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这儿。
宋时杰又不可能带着攻上左翼阵地的弟兄，直接跳过二三十米的距离，蹦到**右翼阵地去。中间还隔着条山道呢！
**一旦往后跑，根本堵不住。
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撤退的方向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宋时杰耳朵一竖，脸上立马笑开了：“成啊，老李他们来了！”
截住**退路、跟小**正面干上的，不是李云龙还能是谁？
通讯员小武把消息送到后，李云龙带着三营主力一路狂奔。远远地，七里口那边的枪声已经炸开了锅。
他本来还以为一营那边顶不住。
等到了地方，举起望远镜一瞅——
嘿！
一营自个儿就把**包了饺子。
剩下那些残兵败将，全被压死在右边的山头上。
打了半辈子仗，李云龙扫两眼就明白了：“咱现在冲过去，连人家**后面的灰都吃不着。小**腿脚倒是利索，咱两面夹击，他们肯定从东南方向撤。这么着，咱提前绕到东南边，就在那儿堵他们！”
村上好不容易甩掉身后的八路军，扫了一眼身边垂头丧气的队伍。三十几个人，个个像霜打的茄子。
他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八嘎！都把头抬起来！你们还配当帝***？”
回头望了望那片差点让他全军覆没的战场。
村上咬咬牙，暗暗发誓：早晚杀回来，把这帮八路全收拾了。
就在这时。
枪响了。
山道两边突然冒出密集的火力，**跟下雨似的砸下来，根本不给人喘气的功夫。
村上大尉第一个挨了枪子。一挺捷克式对着他猛扫，身上瞬间多了十几个窟窿。
“村桑，故乡的樱花开了……”
几天前收到的信，最后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意识迅速模糊，那行字也跟着散了。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来。
也不知道这临死前的一刻，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后悔。
“给我往死里打！”
李云龙的声音像闷雷一样炸开。埋伏在山道两侧的三营战士齐齐开火。
三十多个小**，还不够大家塞牙缝的。前后不到两分钟，一个活口都没留。
**逃跑方向枪声一响，宋时杰就知道李云龙已经抄到前面去了。
那些逃走的小**，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宋时杰跟副营长周承民碰头的时候，周承民身上挂了彩。
“老周，伤得重不重？”
宋时杰凑过去问。这一仗打下来，他对这个副营长是真心服气。
按理说，周承民是抗战时期团级的政委。
明明是个拿笔杆子的，打起仗来却跟不要命似的疯。
这次啃**的左翼阵地，要不是周承民带着弟兄们死磕右翼，甚至拿**包硬顶上去，把那边**的火力全给拽住了——宋时杰想拿下那个左翼高地，门儿都没有。
冲锋那会儿，周承民冲在最前头。
那股子拼命劲儿，要是不了解他的人，谁会信这货是个读书人？
他身上下唯一还能看出点书生模样的，就剩鼻梁上架的那副破眼镜了。
周承民摆摆手，一脸不在乎：“没事，就是让小**咬了口，**蹭胳膊上了。三八大盖那玩意儿穿透力强，只要不命中要害，其实杀伤力不大，最多两周就能恢复。”
宋时杰听了，这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老周，下回打仗可不能这么疯。你这样的好政委，我还指望着能多跟你搭几年班子呢！”
周承民咧嘴一笑：“放心，**爷未必稀罕我这条不值钱的命。说真的，老宋，这次进攻可真够走运的。谁能想到**左翼那挺重**刚好卡壳了呢？我一直在琢磨，你老宋该不会真能掐会算吧，提前就知道那**要出毛病？”
哈哈哈哈——
宋时杰笑得爽快：“那当然，我早就知道了！”
周承民撇嘴：“行行行，你就接着吹吧！”
宋时杰笑着把话题岔开，没再多说。
有些时候，实话讲出来呢，反而没人信了。
“走，去看看老李那边打得怎么样。”
宋时杰说了句，两人并排往前走，其他战士被留在原地打扫战场。
没多久，两边就碰上了。
宋时杰算是头一回真正面对面见到活生生的李云龙。
这人个子不算高，但也绝对不算矮，一米七五上下，身板看着很结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力气。
还不到三十岁，可因为成天在太阳底下风吹日晒，皮肤黑得发亮，干裂得厉害，那副长相看着挺亲切，亲切里头又藏着点精明，显得有点着急的样子。
说话的时候，李云龙动不动就故意挡在宋时杰前头，拿自己身子遮住宋时杰往后看的视线。
可他大概忘了一件事。
宋时杰比他高了差不多半个脑袋呢！
宋时杰目光越过李云龙肩膀一瞧，好家伙，三营这帮兔崽子动作够利索的，战场都快收拾干净了。那三十多号**被扒得只剩条兜*布。
“老李，你这是……”
“得，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