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打字：“姓傅。”
大刘回了一个字：“对。”
倒计时十四小时十一分钟。
苏晚把外接存储设备里的日志——全部本地备份、时间戳比对记录、全检报告原版第十七页——打包压缩，设了一个定时发送。
接收人：老郑。抄送：空白。
定时：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她靠在工位椅上。Nova-7待机灯又一明一暗。
通讯器屏幕暗下去。未知号码的那条消息还挂在通知栏里，没点开第二次。
那句话她记住了。
“你今晚插错线的样子，像极了三年前的自己。”
三年前她第一天进第七层，插错诊断线，端口锁死，警告音响了半层楼。培训记录被人调出来贴在工作群里，笑了一个月。
Nova-7待机灯闪了一下。
那次帮她重插线的人是小周。
那次全检报告上签字的人是赵远山。
通讯器屏幕亮了一下又暗。
那次授权码计数——是第一次。
（本章终）
仲裁庭*室的灯比第七层亮三倍。
苏晚在门口站了两秒。Nova-7的待机灯还在她视网膜里一明一暗地跳，像没关紧的阀门。
老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都到了就进来，别浪费带宽。”
苏晚推门。
赵远山已经坐在左边第一个位子，面前摊着三份文件，封面印着技术伦理委员会的蓝色章。小周坐在最角落，协议副本还攥在手里，封面折角被汗浸软了。
老郑敲了敲桌沿：“十一点整，开始。”
赵远山站起来：“我申请——”
“坐下说。”老郑没抬头，手指在存证链面板上滑动，“仲裁庭*室，主持老郑，记录已开启。参与方：苏晚、赵远山、小周。事由：Nova-7型仿生人报废争议，赵远山补充材料二次驳回后，走技术伦理委员会申诉。申诉接收函签收人姓傅，编号TC-1127-4。”
赵远山没坐：“我申请延期。”
“驳回。”
“我有新证据——”
“你的新证据在二次驳回时已经审过了。”老郑终于抬眼，“补充材料截止时间昨晚零点。你超了。”
赵远山的手按在文件上：“系统自动归档时间有延迟——”
“赵总。”苏晚把存储设备搁在桌上，“你的系统延迟了三个月？”
赵远山转脸看她。
“三个月前，凌晨两点十一分，主控层授权码刷入Nova-7。”苏晚盯着他，“刷入者账户缩写Z。昨晚同一个授权码又刷了一次，第三次。”
“那是预判性维护——”
“预判性维护需要把监控停录四分钟？”苏晚没挪视线，“老周截屏了。监控停录开始时间、授权码生成时间、记录删除时间——三件事同一秒。你告诉我这是系统自动？”
老郑在存证链上调出一行时间戳：“已备案。时间吻合。”
赵远山的喉结动了一下。
小周突然开口：“换我也这么锁。”
所有人都看他。小周攥着协议：“我说……换我在第七层，看到授权码刷了三次，我也锁防护。”
赵远山的声音沉下去：“小周，你签了协议的。”
“协议第十四条写的‘归空间站’。”小周把协议翻开，手指点在那一行，“不是归赵总。”
仲裁庭静了两秒。
苏晚差点笑出来——这小子在走廊里问“协议还签不签”的时候可没这么硬气。
老郑咳嗽一声：“赵远山，你申诉的核心诉求是什么？”
“程序合规性存疑。”赵远山把一份文件推过来，“Nova-7物理防护指令越权触发，风险升级条件写得清楚：主控层授权码刷入同一设备超过三次。但系统记录显示当前计数是第二次——昨晚之前只刷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