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吧。你明天下午放学回来，我们约好时间，我把这段时间我在你身上学到的那些东西整理一下——不，不是未来科技，是你教我的那些东西。”
黎野愣了一下：“我教你什么了？”
“好多好多，毕竟您这个时代和光暗世界是完全脱轨的。”
黎野没接话。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明天晚上我等你的召唤，你可得准时点！”
“准到。”
“你要是迟到，我就换一**作。更丑那种。”
“老祖宗，你饶了我吧。”
第二天下午，黎野放学回家，喂完鸡鸭猪狗，洗了手，关好卧室门。他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贴左胸，轻锤三下，右脚跟跺地两下，双脚跟跺地一下。
“上号了。”
他等了三秒。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来。
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着外面院子里大黄狗打哈欠的声音、**猪哼哼的声音、远处谁家在劈柴的声音。
“张修远？”
没有回答。
他知道他回去了。但没有回应……
黎野在床沿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刚做完那**作，指尖还在微微发凉。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早了些吗？”他小声说。
突然！黎野的身体直接向后仰倒下去！他去了！
光暗世界！他来了！！！
时间长河中，那个张家世世代代都警告后人不要去触碰的时间节点，此刻开始光彩夺目！
张修远的声音从脑海里传过来，平稳得像在说一切顺利，安全！
“准备好了吗？跟着我的光点走。别分心，别回头。”
黎野没有多问，只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个眉心间的光点上，然后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来了”。
那个光点开始移动。
黎野的意识跟着它，穿过雾，进入了一条极窄的、极长的通道。
两侧是灰白色的流动体，像水又像光，在他身边飞速后退。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走”——用意识，像一艘起伏在河里的船，漂浮在一条看不见的河面上。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平稳。光点在前方匀速移动，通道两侧的灰色流质保持着均匀的流速。
黎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脚下”有一种承托感，像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软质地面上，每一步都有回弹。
但走了大概十几步之后，他感觉不对劲了。
两侧的灰色流质开始变稠了。不再是匀速流动的水，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的泥浆，从慢到快，从稀疏到密集。
黎野看不见那些流质里有什么，但他“感知”到了——那是无数细碎的信息片段，像是整个千禧年小镇被拆解成几百万个碎片，从他两侧呼啸着擦过去。
他看到了一张脸。二叔的三角眼，在某个碎片里一闪而过。他又看见了一双手，父亲的手，握着锄头，虎口处有一块老茧。
又看见了母亲的围裙边角，蓝底碎花，磨损的线头。
那些碎片越来越多了，多到像一场信息的风暴，在他经过的时候被搅动起来，纷纷扬扬地朝他身上落。
张修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老祖宗，你那边还好吗？”
“不太好。”黎野的声音在自己的意识里响起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比平时低，沉沉的，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东西变多了。”
“什么变多了？”
“记忆碎片。我……我认得出来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