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见墙后面的人——厂房里，观众还在议论，铁拳被人抬下擂台，调酒师在打电话，表情紧张。
他能看见远处的车灯——两公里外，一辆黑色轿车正在驶来，车速很快。
他甚至能看见车里的司机——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穿着黑色风衣。
顾晚风眯起眼睛，视野拉近，看清了女人的脸。
白芷。
他放下袖子，转身走进巷子里。
左臂的印记还在发烫，但已经不疼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查一下东郊废弃化工厂，阎罗殿的秘密据点。”
几秒钟后，老周回复：“你又要搞事？”
“不是搞事。”顾晚风打字，“是收网。”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走出巷子。
月光照在路面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动了一下。
“秦墨渊。”他低声说，“你的账，该算了。”
左臂的印记亮了一下，像在回应他。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厂房里的喧闹声还在继续，但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东郊废弃化工厂。
那里，有他要找的答案。
顾晚风走出巷子，脚步不快不慢。夜风裹着工业区的铁锈味，钻进鼻腔。他摸出根烟叼上，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火光映在脸上，照亮眼底的冷意。
龙瞳的能力还在运转——他能看见废弃厂房里铁拳被人架着离开，调酒师挂了电话，从吧台下摸出一把**，塞进后腰。顾晚风吐了口烟，没回头。
烟燃到一半，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堆着废铁桶，桶身锈迹斑斑，散发机油味。顾晚风靠在墙上，掐灭烟头，掏出手机看地图。
东郊化工厂的坐标在屏幕上闪烁，旁边标注着一条小路——绕过主干道，穿过一片城中村，能省三公里路。他放大地图，记下路线，正要收起手机，左臂又烫了一下。
这次不是灼热，是**般的刺痛。他掀袖子，图腾的金光淡了些，但龙眼的位置还亮着，像一颗嵌入皮肉的琥珀。顾晚风盯着看了两秒，放下袖子，走出巷子。
城中村的夜路不好走。路灯坏了大半，路面坑坑洼洼，积着污水。顾晚风踩着水洼边缘，避开亮光，脚步声被狗叫声盖住。他经过一栋二层小楼时，二楼窗户突然推开，一个老**探出头，手里端着盆水，往下一泼。
顾晚风侧身避开，水溅在脚边。老**看了他一眼，缩回头，啪地关上窗。
他继续走。手机震了一下。
老周发来消息：“查到了。东郊化工厂，去年被一个空壳公司买下，法人是假的。地下一层确实有改造痕迹，卫星图上看不到内部结构。”
接着又一条：“你一个人去？”
顾晚风打字：“够了。”
老周回：“阎罗殿的据点都有暗桩，你小心。”
顾晚风没回，把手机塞回口袋。
穿过城中村，眼前是一片荒地。杂草齐腰深，风吹过时沙沙作响。远处，废弃化工厂的轮廓在月光下露出来——四层高的厂房，外墙斑驳，窗户全碎了，像一排空洞的眼眶。
顾晚风放慢脚步，蹲下身，借着杂草掩护，观察四周。
厂房大门锁着，铁链上挂着把大锁。围墙有三米高，墙头插着碎玻璃，在月光下反光。他绕着围墙走了一圈，在东侧发现一个缺口——墙根塌了一块，露出半人高的洞，洞口长满野草。
顾晚风趴下，钻进洞。杂草刮过衣服，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爬出洞口，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