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3章

这一等,又是三年。
三年里,他重新接通了陆远山留下的境外资金链,以“阎君”的名义维持着阎罗殿的运转。他知道**就在玄渊楼内部,而且极可能是太上九老级别的人物,所以在不确定对方身份之前,他不能跟玄渊楼有任何直接联系。他只能等——等玄渊楼内部出现变数,等那个蛰伏在梧桐巷深处的年轻人醒来。这期间阎罗殿被影尊清洗,他并不意外。罗喉从来都是最锋利的刀——而阎罗殿在曹莽接手后已经违背了陆远山的初衷,从守护变成了侵害。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感谢罗喉替他清理了门户。
陆寒烟找上门的那天,小城正下着热带的暴雨。赵明远隔着柜台看到那张和陆远山有七分相似的脸,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带她去了关帝庙,把铁盒交到她手里,讲了那个十五年的故事。关帝庙偏殿的烛火还亮着,和当年婚礼时一模一样。陆寒烟在母亲的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带着铁盒飞回了云城。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了——不是阎君,不是叛徒,不是境外势力的走狗。他叫陆远山,是玄渊楼的潜伏者,是**妈在关帝庙里等了一辈子的人。
一个月后,陆寒烟站在叶知秋面前,递交了境外分舵的组建方案。叶知秋翻开第一页,看到舵主名字一栏写着三个字:陆寒烟。他合上方案,看着她。
“想好了?”
“想好了。”
叶知秋从抽屉里取出那枚崭新的境外分舵令牌,推到她面前。陆寒烟拿起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那个“境”字。
“楼主,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
“我父亲潜伏了十四年,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接头暗号,临死前还在报告任务完成了——他这辈子,值吗。”
叶知秋沉默了很久。窗外梧桐叶落了一地,秋膘趴在门槛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
“不值。”
陆寒烟愣住了。
“你父亲做的那些事,不是‘值不值’三个字能衡量的。他守的是一件事——不是任务,不是命令,是‘做到底’。老楼主托付他,他答应了,就做到死。这种人不需要别人评价他值不值。他自己选的路,他走完了。这就够了。”
陆寒烟低下头,睫毛遮住了眼眶里的光。当她重新抬起头时,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明白了。那我替他做完剩下的事。”
叶知秋点了点头:“去吧。”
陆寒烟转身走出秋庐。冬日的阳光落在梧桐巷的青石板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巷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秋庐二楼那扇虚掩的窗。窗后竹摇椅轻轻晃着,橘猫趴在窗台上,尾巴懒洋洋地摇了摇。她忽然想起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替我告诉老楼主,阎罗任务完成了。”她想,爸,老楼主不在了,但我替你告诉新楼主了。他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不是叛徒,你是陆远山。你是玄渊楼在墙外的那双眼睛。你守住了。
她擦了一下眼角,然后转身,大步走向远处的街市。身后梧桐巷的钟声恰好敲响,悠远而绵长。她手上那枚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正面刻着“境外”,背面刻着一朵七瓣梅花。
这是她父亲的章。从今天起,也是她的。
陆寒烟走后,秋庐二楼,叶知秋从竹摇椅上坐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茶几上那份境外分舵的方案。封面上“陆寒烟”三个字旁边,有一行小字——“拟设联络站:原址沿用,掌柜赵明远留任。”他端起搪瓷缸子,里面的豆浆已经凉了。窗外远处,陆寒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梧桐巷尽头。他收回目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老楼主跟他说过一句话。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