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安顿好邱婉珍，蒋蔓打车去了医院。
她不确定沈行章的车祸跟那天晚上有没有关系，毕竟他当时是带着气走的。
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应该去探望一下。
半路上，蒋蔓接到赵楠的电话，说目前筛出的两个本子都已经立项备案，年后就要开始走选角流程，两部电影拍摄档期冲突，让她尽快做决定。
剧本蒋蔓已经看完了，一部是文艺片，新人导演林深，入围过青年电影展，并斩获最佳短片奖，《告别》是他正在筹备的第一部**作长片。
另一部是悬疑题材系列片，知名导演杜成江，前作票房口碑双收，市场基础很扎实。
蒋蔓几乎没怎么犹豫：“楠姐，我想试镜《告别》。”
“猜到了，”赵楠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我当初选择这个本子，也是觉得你跟林晓的气质很像。”
不过赵楠又提醒一句：“杜成江的票房底盘一向稳，是能让你在大银幕前刷脸的好机会，你要考虑清楚。”
蒋蔓花了一个晚上看完《告别》的剧本，也看完了林晓正在不断告别的人生。
“我考虑好了。”她笃定道。
挂断电话，蒋蔓盯着眼前的红绿灯发了会儿呆。
半年前，她还在为争取一个小角色，不停地跑组、递材料、等通知，有时候一等就是大半个月，等来的只是一句不合适。
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干，剧本已经直接送到她手上了。
蒋蔓轻轻叹了口气，对即将见到沈行章的压力更大了。
私人医院探视需要登记，蒋蔓录入完信息，乘电梯直达顶层的VIP病区。
她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门内传来沈行章的声音。
蒋蔓定了定神，推开病房的门。
整间病房快赶上一间小型套房，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进来，在床尾落下一小片光。
沈行章靠在病床上，脸色看着还行，就是额角裹了一圈纱布，面前架着笔记本。
看到她，沈行章目光一顿，动了动嘴唇，缓缓出声：“我看陈礼是不想干了。”
“……”蒋蔓把花束放在茶几上，“你怪他做什么，是我想来。”
浅绿色的蝴蝶兰，花瓣还沁着水珠，给略显沉闷的病房添了一抹生气。
沈行章瞥见她手里拎着的牛皮纸袋，他什么都不缺，但还是有些好奇：“带了什么？”
“已经干洗过了，”蒋蔓取出纸袋里那条深灰色围巾，“正好顺路带来还给你。”
沈行章沉默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顺谁的路？”
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蒋蔓不跟病人计较，走到床边问：“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陈礼没告诉你？”沈行章凝着屏幕，没看她。
蒋蔓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我想听你自己说。”
沈行章眉心微动，终于从屏幕前移开视线。
“不严重，”他轻描淡写，“排除颅内出血。”
蒋蔓点点头，看了眼他手里的笔记本：“你现在得多休息吧？”
沈行章没接话，隔了一会儿才说：“听赵楠说你已经选好剧本了。”
蒋蔓没想到沈行章消息这么快，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一般。”沈行章实话实说。
他看过两个项目的评估数据，站在商业角度，文艺片的市场回报率太低，即便回本，利润空间也极其有限。
站在蒋蔓的个人发展角度，《破阵子》还没定档，她在大荧幕上没有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代表作”，市场认知度几乎为零，这时候去拍一部文艺片，对她的商业价值几乎没有任何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