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放心，我已经在路上了。”柳若眉的声音透着得意。
办公室里，宋明远缓缓抬起头。
他眼神清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开手机，屏幕上是刚才拍下的照片——
那份合同签名栏最末端，清清楚楚写着“赵氏集团董事长赵德柱”，落款处还有一行小字：
“本人赵德柱自愿向宋家赔偿五千万，用于弥补此前恶意商业竞争给宋家造成的全部损失。”
宋明远轻点屏幕，将照片发送给周立峰。
“把这份合同，同时发给所有媒体。”
宋明远刚放下手机，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周立峰快步走进，脸色凝重，手里攥着一份文件。
“宋总，情况有点不对劲。”
宋明远抬眼看他：“怎么？”
“刚才我去发媒体通稿，顺路查了一下赵德柱最近的资金流水——”周立峰把文件放到桌上，“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
宋明远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赵氏集团上周从海外账户转进来五千万，备注是“咨询费”。
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查不到背后是谁？”宋明远问。
周立峰摇头：“那家公司注册时间不到三个月，法人是境外的影子身份，根本没法追。”
宋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五千万。
和他在合同里写的那笔赔偿金，数额一模一样。
巧合？
不可能。
他放下文件，目光沉了沉：“这件事先别声张，继续监控赵德柱的动向。”
“明白。”周立峰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
“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一个老头，在咱们公司门口转了好几圈。保安问他找谁，他说‘路过’，但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报纸上头条就是咱们宋氏集团的新闻。”
宋明远眉头微皱。
“什么样的人？”
“六十多岁，瘦瘦的，灰布中山装，戴一顶旧草帽。”周立峰描述得很仔细，“看起来像个乡下人，但那眼神……不太对劲。”
宋明远沉默了两秒。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叫保安盯一下，别让他跑了。”
“好。”
周立峰转身出去。
宋明远坐回椅子上，重新打开手机，翻出刚才拍的合同照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五千万。
这笔钱和赵德柱的海外的五千万**款，数字一模一样。
是赵德柱自己给自己转的？
还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赵德柱？
如果真是后者，那这人的手段，比赵德柱高明太多了。
宋明远脑海里快速闪过前世记忆里那些幕后势力。
赵德柱充其量只是条**，真正的狼，一直藏在暗处。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
不管是谁，这一世，他都不会再被牵着鼻子走。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宋明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霓虹闪烁的人行道上，一个戴着旧草帽的身影正慢悠悠地往街角走。
步伐不紧不慢，和匆忙的行人格格不入。
宋明远眯起眼睛。
那个老头，就是周立峰说的人？
他转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到了楼下，保安看到他，连忙迎上来：“宋总，刚才那个老头往那边巷子走了，我们想跟，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宋明远没说话，直接朝巷子方向走去。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斑驳老旧，角落里堆着几个垃圾桶。
没有人影。
他站在巷口，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
突然，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从垃圾桶那边传来。
宋明远转头看去。
垃圾桶旁边，一张报纸被风吹起，在半空中打了个旋，缓缓落在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