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府内的灯笼突然齐齐熄灭。
黑暗中，传来刀锋出鞘的声音。
萧逸靠在窗框上，嘴角咧出一个笑容。
好戏，终于开场了。
灯火熄灭的瞬间，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格外刺耳。
萧逸靠在窗框上，眯起眼睛看着下方。黑暗对他这种经常在巷子里摸爬滚打的人来说，不算什么障碍。他能看到陈虎的人已经拔出腰刀，而张廷府上的护院也在第一时间抽出了家伙。
两帮人对峙在庭院里，像是绷紧的弓弦。
“张大人，你这是要与我赵家彻底翻脸？”陈虎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
张廷却笑了，笑声很轻，像是在嘲笑一只急于表功的狗：“陈虎，你带着人冲进我的府邸，口口声声说要**谋反之物。我倒想问你一句，这满城的人都知道赵家贪赃枉法，你不想着回去给你家主子擦**，倒有闲心来我这儿撒野？”
“你——”
“够了。”一个声音从张廷身后传来。
那是张家的管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弓着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重新点燃的灯笼。灯笼光晃了晃，照见陈虎那张铁青的脸。
管家平静地说：“陈统领，既然你不信，那就搜吧。”
陈虎一愣，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退让。
“不过，”管家话锋一转，“要是搜不出什么，你这身官服，怕是穿不到明天了。”
萧逸在楼上挑了挑眉。
这张廷身边的老管家，说话比主子还狠。
陈虎咬了咬牙，挥手让手下人冲进府内**。一时间，瓷器碎裂声、桌椅倒地声此起彼伏，张府的丫鬟仆人吓得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萧逸却没再多看这场闹剧。
他转身想走，余光却扫到赵恒府邸门口方向，有什么东西让他停住了。
那扇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人走了出来。
月色下，那人穿着白色长衫，身形瘦削，步伐从容。他走到门廊下，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欣赏头顶的灯笼。
萧逸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站在二楼窗口，距离赵恒府邸不过三十丈的距离，视力又极好，一眼就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精确到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甚至连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分毫不差。
萧逸双手撑住窗框，指节微微泛白。
替身。
赵恒那个老狐狸，竟然真的藏了一手。
他早就知道萧逸会来，甚至可能准备了不止一年——养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用来在最关键的时候替换掉他。
萧逸舔了舔嘴唇。
这就有意思了。
那替身在门廊下站稳，像是知道萧逸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庭院里的灯笼和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萧逸所在的位置。
两人隔着夜色对视。
那替身的嘴角，慢慢扬起来，弯成一个阴柔的弧度。
然后，他开口了。
“原主，该退场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被风吹着送进了萧逸的耳朵里。
萧逸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个冰凉的瓷瓶。那是他从药铺买来的金疮药，本来是准备自己受伤时用的，但现在，他要换一个用法。
金色的粉末，能止血，也能迷眼。
他盯着那个替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扯出一个笑容来。
“退场？”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
然后他从窗口翻了出去，轻巧地落在二楼的露台上，抓着一根横梁翻身而下，落地的声音被远处陈虎搜府的吵闹声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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