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嗯。”他应了一声,声调平平。
“就一个嗯?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他沉默了几秒,视线扫过我汗湿的衣襟,又落回我脸上。
“你灵根细,突破炼气一层花的时间,是普通修士的五倍。”
我扯了扯嘴角:“合着这不是夸我?”
“五倍的失败,五倍的反复,你能熬下来。”他把头转向窗外的月亮,
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毅力还行。”
我愣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说我还行。
身后传来轻手轻脚的脚步声,赵小满攥着门沿退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月光铺在地板上,像撒了一层细盐。
“猫哥。”我放轻声音。
“嗯。”
“如果以后我变得很厉害,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他的尾巴猛地顿住,垂在窗外的尾尖僵了一瞬。
“那时候你就不需要我了。”
“谁说的?”
他没答话。
我往前凑了半步,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那只受过伤的耳朵。
耳尖边缘还有一道细疤,摸上去有点糙。
他没躲,耳朵尖却抖了一下,连带着皮毛都绷紧了些。
“不管我多厉害,都需要你。”
我指尖顺着他的耳背滑下来,声音很轻,“不是为你能护着我。因为……你是猫哥。”
他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又迅速散开。
紧接着他猛地把头扭向窗外,整条尾巴都收了回去,尾尖在窗沿内侧蜷成一小团。
“肉麻。”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自然的紧绷。
月光亮得很,我清清楚楚看见,他耳尖的绒毛底下,泛着一点淡粉。
我忍着笑,指尖凝起一缕灵气。
细碎的银光在指腹闪了一下,弹出去打在院中的枣树枝上,震落几片枯叶。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露的凉。
我望着窗台上那团黑色的影子,心里忽然很稳。
这不是什么天降机缘,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一拳一拳、一缕一缕气,硬生生磨出来的突破。
而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突破炼气一层后,我没松劲,照旧天不亮就起。
院角立着松木人桩,我攥拳砸上去,
拳峰震得小臂发麻,桩身晃得枣叶簌簌往下掉。
练完体术就站在树下控气,指尖凝着灵气去打飘落的枯叶,
起初十下中不了一下,练到午后,能连着打落三片。
灵气在经脉里走得比从前顺,不再像堵着棉絮,每走完一个周天,丹田就暖一分。
赵小满天天往外跑,天不亮就揣俩窝头出门,蹲城南茶摊,守商会后门,到处打听消息。
这天刚过辰时他就撞进门,肩上沾着露水,手里攥着半张撕下来的告示边。
“主子!王会长回来了!”他**手喘气,
“灵矿的事提前谈妥,昨夜刚进的城,马车直接回了东大街府邸。
咱们现在就去,赶在李茂反应过来之前堵上人!”
我收了灵气,擦了擦额角的汗:“备拜帖,走。”
东大街是青云城最热闹的地界,沿街绸缎庄、灵药铺挨挨挤挤,车马络绎。
王会长府邸坐落在街中段,黑漆大门,
门前立一对汉白玉石狮,狮爪按着石球,铜兽首门环擦得锃亮。
赵小满上前递了洒金拜帖,门房斜眼扫了扫,捏着帖子进去通报。
等了半盏茶功夫,门房才引我们进正厅。
厅里摆紫檀木桌椅,案上放着官窑白瓷茶盏,壁上挂着山水卷轴。
王会长坐在主位,五十来岁,圆脸微胖,
指间捻着一串木佛珠,见我们进来,搁下佛珠抬眼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