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赵璋极少动怒，赵崇礼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几乎从无错处能惹得赵璋不快。
唯独宋昭霓，每次都是因为她。
“是。”陈薄对电话那头应道。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回去又免不了一顿责罚。
他跟在赵崇礼身边多年，见过他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见过他在风波中不动如山，可唯独看不透他对这桩婚姻的执念。
明明可以放手，他偏偏不松口。
......
老宅门前，管家早已候着，见他下车，便低声道：“先生在气头上，夫人也在，您别硬顶。”
赵崇礼没应声，只抬手解开大衣扣子，管家伸手接过那上面还带着寒气的外套。
陈薄停在玄关，与管家一同垂首止步。
大厅内，水晶吊灯亮着，光线铺满每个角落，却驱不散满室的低气压。
赵璋端坐在大厅正中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还未看完的财经报纸，眉峰紧蹙，显然心情不佳。
燕秋坐在侧边的单人椅上，心烦意乱地搅着杯中茶水。
赵璋这几日去了国外会老友，今日刚回国，便急着把赵崇礼叫了回来。
燕秋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脚步声响起，赵崇礼的身影出现在厅门口。
燕秋抬眼看他，声音有点轻，却掩不住眼底的忧色：“回来了。”
“母亲，父亲。”赵崇礼落座于对面，神色淡淡的。
赵璋这才放下报纸，望着对面这个曾让他骄傲的儿子。
人人都羡慕他赵家后继有人，可也只有这个儿子，敢一次次把他的底线踩在脚下。
“我们赵家绝不要**的儿媳妇。”
空气陡然一紧。
燕秋搅茶的手停了，目光在父子之间来回，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赵崇礼垂下眼，冷白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解开袖口：“她没有实质性**。”
“实质性？”
赵璋怒极反笑，手掌狠狠拍在桌沿，震得杯盏作响。
“你还要替她狡辩？精神**也不行！”
“这种女人，哪怕沾了一丁点这样的污点，都不配踏进我赵家的门！”
赵崇礼终于抬起眼，看着暴怒的父亲，回得干脆：“只要我没点头，谁也没资格让她走。”
赵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好，好！真是翅膀硬了，老子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赵崇礼喉结微动。
“从小，高兴不能显于色，难过不能露于形，摔倒不能喊疼。”
“您定规矩，我照着活，一步不敢偏。”
“父亲，我听得还少吗？”
赵璋沉着脸：“你是赵家继承人，这是你该守的规矩。你的婚姻，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事关整个家族。”
“原本有最合适的联姻人选，正打算商谈，你倒好，一声不吭，转头就娶了宋家那个女儿！”
“我忍了，可那个宋昭霓，根本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赵崇礼冷厉打断：“父亲，我的婚姻，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宋昭霓再怎么闹，公司出过差错吗？”
“您要的稳，我从未懈怠。”
“我所做的一切，难道换不来一个我想要的妻子吗？”
“她不配！”赵璋这一声怒吼，震得空气都在颤。
管家和陈薄在玄关处交换了一个眼神，面露忧色。
他们都记得那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那是赵崇礼这辈子受过的仅有的两次家法。
第一次，是他瞒着领证，赵璋逼他离婚，他跪在祠堂不肯，背上挨了十鞭。
第二次，燕秋六十生日那年，整个家族齐聚。
宋昭霓因赵崇礼没陪她坐一桌，当场哭闹着要**，生日宴被迫中断，燕秋气得当场血压飙升送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