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秦青山看了他一眼:“礼的轻重,就是罪的深浅。礼越重,说明他越知道自己不该活着。”
陈薄将礼盒放下,揭开盖子。
“是缅甸那边刚挖出来的‘帝王鸽血红’,整整五十克拉,无棉无裂。外加整座矿脉的独家开采权,特地送来给您过目。”
时家骏嗤笑一声,薄唇勾起一抹讥诮:“呵!一个旁支,竟能拿出这般手笔,怕不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吧。”
秦青生看向陈薄:“他犯了什么事?”
陈薄没答。
众人一见,便知不方便说。
公司的事,陈薄向来有问必答。
唯独牵扯到那位,便半个字都不肯吐。
这作精又惹出什么事了?
时家骏捻灭烟头,抬眼直问:“表哥,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赵崇礼放下茶杯,随手抽出一支烟衔在唇边。
跪在一侧的侍女立刻熟练摸出打火机,倾身就要凑近。
陈簿抬手一挡:“赵爷的烟,从不让女人点。”
侍女慌忙收了打火机,垂首退回原地。
陈簿这才上前一步,弯腰为他点燃火。
火星明灭间,赵崇礼摘下烟,青白烟雾漫过冷硬轮廓。
他目光微垂,指节轻碾烟身,缓声沉落:“你当婚姻是过家家?”
时家骏直言不讳:“我这不是觉得她根本配不**么,我们几个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娶她?”
赵崇礼没回答。
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时家骏后脖颈一凉。
“行,我不问了。”
赵崇礼把玩着那颗王鸽血红原石,指尖摩挲过粗糙的矿皮。
脑海里浮出一张脸,笑意极盛,极是好看。
他眼皮未抬,语气不辨喜怒:“东西留下,三日内,离开漫城。”
陈薄心知,赵崇礼这已经是网开一面。
赵之荣不傻,还知道宋昭霓不能碰。
否则,倾家荡产都不够赔的。
他颔首躬身,无声退下。
时家骏又抿了一口,咂咂嘴,眉头皱成一团:“苦,真搞不懂表哥怎么喜欢喝茶,这不是老年人才喝的么?”
就见赵崇礼黑眸半眯,他急忙转移话题:“城南那块地,听说有几家盯上了?”
萧安:“盯上有什么用?项目是赵家牵的头,他们想跟,也得看大哥愿不愿意带。”
......
次日清晨,打工人的生物钟一到,宋昭霓便自动醒来了。
一双漂亮的茶色瞳仁在晨光里轻轻转了转。
天花板是陌生的,床是陌生的,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
还在金澜御庭的别墅里,没有穿回去。
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脑子渐渐清明。
书中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
为了撑体面,原主开了一间旗袍工作室,专做上流圈子的生意。
选址在漫城最贵的文创园区,装修花了七位数。
原主哪会做什么旗袍,不过是雇了几位资深绣娘们撑场子,自己挂个名,偶尔去店里坐坐,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今日又完成一件佳作”,等着底下的人点赞恭维。
宋昭霓裹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长发散落在肩头。
慵慵懒懒的,偏偏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旗袍工作室。
设计师。
她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
这不就是她原来的老本行吗?
她大学学的设计专业,满心欢喜进了旗袍工作室,好不容易做出满意的设计,眼看着要出头,却被上司直接抢走。
对方男友有权有势,她投诉无门。
那个世界里,她没有**,没有靠山,更没有讲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