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突然剧烈震颤,周流识海中的半佛半魔虚影猛然睁眼。左眼射出琉璃佛光,将周流经脉照得透亮;右眼喷吐漆黑魔焰,竟在识海边缘烧出六道轮回的幻象。血佛的声音如同洪钟:此体修成,左手莲花可度化众生,右手修罗能屠戮神魔。佛性起时,三千世界皆是禅院;魔心发处,九幽冥府尽作屠场。
周流腹部发热,血佛的身影在识海中渐渐清晰,露出布满血纹的僧袍:本魔当年被奇士府追杀,遭其封印,剩一缕残魂,自碎佛骨炼成这枚舍利。待日后本魔脱困,重修佛法魔相体,定要将那些人挫骨扬灰,让世人知晓何为佛魔本**,话音未落,半佛半魔的面孔突然同时扭曲。
识海中的虚影骤然暴涨,璎珞与骨刺同时刺入周流四肢百骸。剧痛中,周流看见自己的双手正缓缓变化:左手掌心浮现出旋转的金色莲台,右手指甲却变得漆黑尖利。血佛的狂笑混杂着佛号回荡不绝:从今往后,我既是佛,亦是魔,且看这天地,容不容得下我等这般怪物。
周流的意识高度集中,仔细感受着体魄的每一丝变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坚韧的肌肉纤维在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粗壮、更具爆发力;原本已经拓宽的经脉,此刻如同被再次撑开,变得更加宽阔通畅;就连骨骼,也仿佛在发出细微的嗡鸣,密度和强度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木桶中的药水颜色逐渐变深,药香也渐渐变得淡了一些。周流体内的炒豆声渐渐平息,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比昨日结束时,又雄浑了一分。
当他再次缓缓站起身时,虽然同样疲惫,但眼神却更加明亮,充满了锐利的光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有了显著的增长,体魄的强横程度,距离昨日预估的增强三成又迈进了一大步,甚至隐隐有超越的趋势。
周流长舒一口气,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畅快与余悸。
“佛法魔相体……”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真没想到,那枚舍利竟是血佛那老东西留下的后手,难怪当初我将其吞下时,他会那般失态紧张。”
他嘴角勾起一抹庆幸的笑意:“到头来,这份天大的好处,终究是便宜了我。血佛啊血佛,你这份大礼,我收下了。若无这佛法魔相体,今日我恐怕是凶多吉少。”
感受着体内澎湃而凝实的力量,以及那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周流心中的喜悦几乎难以抑制。这佛法魔相体果然名不虚传,乃是一等一的战斗法体,佛体显现,则金刚不坏,坚不可摧;魔体降世,则诸魔退散,难撼其锋;而当佛魔二体真正相融,更能达到万法不侵的境界。
回想起来,此次能得此奇遇,实属侥幸。他先前修炼心切,高估了自身肉身强度,在淬体时多加了半包草药,本以为会承受不住,却不料阴差阳错之下,过剩的药力竟补全了舍利子流失的能量,意外冲破了血佛设下的封印,使得这门佛法魔相体重见天日。这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只是一想到刚才那药力暴走、险些爆体而亡的惊险场面,周流仍心有余悸,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幸好有这枚舍利,幸好有这佛法魔相体……”他暗自警醒,“否则此刻我早已化为一滩肉泥。看来,日后修炼行事,必须加倍谨慎,万万不可再如此**冒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