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玖玖被白扑了个正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回蹭着白的脸。
能抱住崽崽的感觉真好~
——
白突然软了下去。
鹰握着手柄,看着那双原本还亮着的眼睛在瞬间失去了神采,身体也软塌塌地垂了下去,只剩下锁链支撑着他的重量。她皱了皱眉。
“这就晕了……”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三日月站在那边一言不发,也没有什么表情。
“三日月,”鹰开口,“你觉得我如何?”
三日月微微怔了一下,垂下了眉眼。他的声音平静而悠远,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超然:
“千年之中,我见过太多世事无常。如今我们得以在此显现身形,一切皆源自主上赐予的灵力。得眷顾而安,受折辱而苦。说到底,无论是福是难,皆是来自主上的恩赐,我们本就无从抗拒。我们这些刀剑,只是顺着主人的心意行事罢了。”
三日月的声音平稳如水,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恭敬。
鹰在听完那番话之后,发出了一声嗤笑。
没错,就是这种看似顺从的态度。
所以她以前才会真的以为三日月宗是可以拉拢的刀剑。以为他那副温和顺从的面具下,是真的愿意效忠于她。
她以前吃过这种亏。
所以她不会再相信了。
鹰冷冷地收回了目光,把三日月赶出去,重新关上了门。
意识空间里,白正缩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金色的毛茸茸抱枕——玖玖。
它的绒毛在他的手臂间被压得变了形,两人都完全不在意。
玖玖也正把自己埋进白的胸口。
播放到电影剧情的高点。
白屏住了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玖玖也同样紧张,它明明是一团意识体,却硬生生模拟出了心跳加速的效果,金色的光芒在一颤一颤的,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哇啊!”玖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球都在发抖。
白也啊啊啊的叫着,撕扯着玖玖。
——
与此同时,粟田口部屋。
药研藤四郎轻手轻脚地拉开了房间的门,确认身后,那间挤满了短刀们的房间,没有任何一个短刀被他的动作吵醒。
药研合上门,转身,沿着走廊无声地走了几步,然后在拐角处停下了。
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烛台切光忠正站在月光下,拿着一壶茶水。
他们两个相互的点头,一起向着三条家的部屋走去。
他们的目的地相同,理由也相同。
那振太刀在今天下午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人。他们需要一个解释或者说,他们需要一个方向。
三条部屋的灯还亮着。
烛台切在门外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敲了敲门框。
“请进。”里面传来三日月那标志性的、不紧不慢的声音。
烛台切拉开门,和药研一起走了进去。
三条部屋今日只有三日月一振刀。
他将今剑劝去了藤四郎的短刀房间**,说是“老爷爷今晚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会儿书”。
今剑虽然有些不解,对于弟弟的自我和任性,他还是了解的,就乖巧地抱着枕头去了短刀们的房间。
三日月抬起头,看着烛台切手里拿着的茶水。
“哦呀,”他轻轻地说,“看起来今晚是个适合长谈的夜晚呢。”
烛台切在他对面坐下,药研关上了门,在侧面落座。
倒好茶水。
烛台切沉默了片刻,先行开口。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虽然在这个距离内,除了他们三个之外不可能有人能听到。但他的语气中依然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沉重和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