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黄芷陶的性格,就算方一凡平时喜欢她这事早就闹得人尽皆知,可他要是用这种方式再来一回,也不可能得到答应。
相反,只会让黄芷陶更加想和他保持距离。
高三三班,理科班。
“假若我爱你……”
在教室里当众表白这种事,不管放在哪个年级,都足够炸裂。
云修镜也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种近乎上帝视角的方式,看着方一凡把事情闹大。
“我不会像攀附枝头的凌霄花,借着你的高度来炫耀自己。”
方一凡站在黄芷陶身边,声音抑扬顿挫,念得格外投入。
可惜黄芷陶已经无奈地趴在课桌上,双手捂着耳朵,满脸都写着不想听。
这要是地上真有条缝,她估计已经钻进去了。
“若我爱你,也不会学那痴情鸟儿,只为绿荫一遍遍唱着单调的歌。”
方一凡像完全没看见她的抗拒,继续深情朗诵,似乎真想靠这种方式打动心上人。
“我也不仅仅是清泉,年复一年送去凉意和慰藉。”
“更不会只做险峻山峰,用自己的高度衬出你的威仪。”
“哪怕是日光,哪怕是春雨……”
念到这里时,黄芷陶的表情终于变了。
她缓缓坐直身子,有些意外地看向方一凡。
乔英子也张大了嘴,明显被震得不轻:“方猴儿,这真是你写的?”
班里其他同学也纷纷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
原本那些看热闹的笑声,竟不知不觉少了许多。
“别打岔。”
方一凡抬手示意乔英子安静,随即又继续念了下去。
“不,这些还远远不够。我应当做你身旁那株木棉,以树的姿态,与你并肩而立。”
看到全班同学都用震惊的眼神望着自己,方一凡心里顿时满意极了。
很显然,这首诗的杀伤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根须在泥土深处相握,枝叶在云端彼此轻触。”
“哗——”
这一句落下,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连黄芷陶也不由自主地认真听了起来。
王一笛却十分不客气地问道:“方一凡,你这到底从哪儿抄来的?”
“去去去。”
方一凡此刻越发得意,还不忘朝黄芷陶挤眉弄眼。
可惜黄芷陶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他身上,而是落在这首诗本身。
方一凡清了清嗓子,继续高声念道:“每当风从我们之间吹过,彼此都会轻轻致意,可没有旁人能够听懂我们的话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如刀,如剑,也像长戟。”
“我有我鲜红丰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似勇敢燃起的火炬。”
“嗯?”
黄芷陶眉头微微一动。
她已经察觉到不对。
这句是不是说反了?
还是方一凡故意这么改?
又或者,这货根本就是抄的时候抄错了?
“我们一起承担寒潮、雷霆与风暴,也一同分享雾气、流云和彩虹。”
不得不说,这两句确实美得很。
再加上方一凡那副自我感动的表演,现场效果竟然意外地不错。
“看似永远分开,却又终生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方一凡终于走到黄芷陶面前,目光深情得几乎能拉丝。
“坚贞正在于此。爱,不只是爱你挺拔的身躯,也爱你所坚守的位置,以及脚下那片土地。”
他把信纸往胸前一按,含情脉脉地看着黄芷陶。
“女神,这就是我的心意!”
方一凡心里激动不已。
他觉得自己这次总算找准方向了。
一开始不想听的黄芷陶,此刻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完了。
然而,就在他满心期待黄芷陶回应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堪称死亡降临的声音。
“你这份心意,是从哪儿抄来的?”
方一凡脸上激动的神情瞬间僵住。
他整个人瑟瑟一抖,飞快回头瞥了一眼,果然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额……”
李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
方一凡吓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当场栽倒。
李萌面无表情地伸手,直接把那张情书从他手里抽了过去。
“哈哈哈!”
下一刻,整个教室顿时爆发出一片大笑。
只有黄芷陶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头低了下去。
闹出这么大动静,被抓个正着也实在不稀奇。
李萌扫了一眼信纸,冷声问:“谁写的?”
“我写的。”
方一凡硬着头皮承认:“老师,我就是闹着玩的。”
“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你对女神的心意吗?”
李萌一句反问,堪称**诛心。
“不不不,心意当然不能闹着玩。”
方一凡这会儿倒是没怂,可明显有点急了:“不是,***,您不能这么问啊。”
这问题确实是**。
承认不行,不承认也不行。
“不能这么问?”
李萌毫不客气地说道:“跟我去办公室。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谁准你串班的?”
“啊……”
方一凡绝望地看了黄芷陶一眼,还不忘留下最后一句:“女神,我……等我回来!”
“吁——”
班里同学立刻发出一片起哄的嘘声。
“方猴儿这回惨了。”
乔英子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眼底满是幸灾乐祸:“陶子,这次动静可真不小啊。情诗都出来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一手?”
“一听就不是他能写出来的。”
黄芷陶没好气道:“不过英子,你听过这首诗吗?不会是你帮他写的吧?”
“怎么可能!”
乔英子毫不犹豫地否认:“我哪有这种文采?肯定不知道从哪儿抄来的。再说了,就方猴儿那样,他像会突然变成文艺青年的样子吗?”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李萌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拆穿了方一凡。
潘帅也拿过那张信纸看了一遍,越看表情越复杂。
“方一凡,你自己心里到底有没有点数?”
他点了点信纸:“这像是你能写出来的水平吗?老实说,到底是谁写的?”
“哎呀,表白陶子的人是我。诗就是我随便抄的。”
方一凡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
“陶子的事一会儿再算。”
潘帅盯着他问:“我现在问你,这首诗到底从什么地方抄来的?你知道它写的是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