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可是水塔顶端，几百米的距离，又是黑夜，除非他也拥有超能力，否则怎么可能看到自己？
还没等陆川想明白，几个黑衣人突然从会所的阴影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如同利剑一般扫向四周。
“糟糕！”
陆川收起望远镜，连滚带爬地往水塔背面滑去。与此同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却让陆川的血液瞬间凝固：
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个好习惯，陆警官。今晚的月亮很美，适合看戏，但不太适合爬高。
陆川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这不仅仅是个警告，这是**裸的嘲讽。对方不仅知道他在哪，甚至连他的名字、身份都一清二楚。
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尾巴”，此刻恐怕正躲在某处黑暗的角落里，看着他的狼狈模样，发出无声的冷笑吧。
“看来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陆川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兜里。此时的他，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轻松与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五年前的孤儿院大火，沈国栋的资金链，那个神秘的“园丁”，还有这个巨大的地下实验……
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也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了五年的“收割”。
而沈清……
想到那个整天嚷嚷着KPI、此刻或许还在为父亲的突然失踪而焦急的女魔头，陆川的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如果让她知道真相，这丫头怕是会疯掉。”
陆川看了一眼下面如同无头**般乱转的黑衣人，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他在绝境中才会露出的表情——咸鱼的绝地反击。
“想玩？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不过，这一局，庄家换我来当。”
他没有直接逃离，反而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口哨——那是他平时为了赶流浪狗用的。
他用尽全力，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响，然后将哨子用力扔向了相反方向的树林里。
“啪嗒。”
哨子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些黑衣人果然被吸引，全部朝着树林的方向涌去。
趁着这个空档，陆川像是一只幽灵，顺着水塔的另一侧滑下，身影瞬间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必须要赶在沈清之前，找到那个“园丁”的真正身份。否则，这场游戏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雨又开始下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冲刷着那一身的疲惫与恐惧。
陆川紧了紧领口，看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夜枭”会所，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别急，真相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藏不住的。”
只是，他还没走出多远，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
而且这一次，那个影子离他更近了。
近得，仿佛就在他耳边呼吸。
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并没有随着陆川的逃离而消散，反而像是一块甩不掉的口香糖，粘得人心里发慌。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点砸在连帽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陆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正准备钻进最近的地铁站避一避这该死的鬼天气，兜里的诺基亚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震动。
“嗡——”
在这死寂的深夜里，这声音简直就像是一颗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