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侯爷!有事禀报!”
大管家王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刚从夫人那边回复回来老爷这边。
王伯进门看着老爷要吃药,服侍完老爷吃完药,才将刚才所见的事情和老爷说明。
“老奴亲眼所见!那幅《寒江独钓图》,已经化成了一堆白灰。”
“三小姐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惨烈,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一样。”
“三小姐亲口对老奴说,那幅画是为了化解侯府的滔天劫难,羽化成灰了。”
轰——!
王伯的话,就像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在苏政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画化成了灰?
化解劫难?
再联想到自己刚刚那瞬间痊愈、仿佛重获新生的心疾之症……
一条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逻辑链,在苏政这个封建大家长的脑海中,瞬间闭环!
“我明白了……”
苏政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幅名画成灰,是为了……为了给我**啊!”
这位在朝堂上杀伐果断、铁血无情的当朝权臣,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老泪纵横。
他什么都懂了!
三丫头之所以哭得那么惨烈,那是因为她在施展仙法救他这个父亲的时候,遭受了无法想象的反噬和痛苦!
她是在用她自己的福报,用那幅画的灵气,来换他这个渣爹的命啊!
“清欢……我的好女儿啊!”
苏政猛地转过身,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
“老爷,三小姐好像有通神……之能?”
管家王伯听见老爷的喃喃自语,尝试的问了一句,不过后面几个字没有说出口,而是用手指了指上面。
苏政闻言盯着王伯的眼睛。
王伯连忙低头不敢直视。
两次都是王伯发现的这些迹象,加上王伯也是知根知底的老人了。
苏政只是轻声说道:“这两件事情不要对任何讲,不要把他们关联起来,如果府中有人流传什么,记得处理好!”
“是,老爷!”
苏政的没有否认,让王伯心头大震,没想到三小姐竟然真的有这种本领。
顿时不敢心生二意。
“走!去听雪阁!”
苏政再也顾不上什么侯爷的威严仪态,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书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朝着最偏僻的听雪阁狂奔而去。
王伯见状,赶紧爬起来,带着一众护卫丫鬟,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侯府的下人们纷纷侧目。
他们何曾见过高高在上的侯爷,这般失态狂奔的模样?
……
听雪阁里。
苏清欢正靠在软榻上,美滋滋地喝着春草刚刚端来的极品血燕窝粥。
“嗯,甜度刚刚好。这豪门的生活,除了费点画,其他都挺好的。”
苏清欢砸吧砸吧嘴,正准备再喝一口。
“砰!”
院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苏政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软榻上、眼眶还有些微红(其实是刚才哭钱哭的)的苏清欢。
“清欢!”
苏政大吼一声,大步跨上台阶,直接冲进了屋里。
苏清欢吓了一跳,手里的燕窝粥差点撒在身上。
“父亲?您怎么……”
还没等苏清欢把话说完,苏政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
这位权臣的手,此刻竟然在剧烈地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苏清欢,看着她那“憔悴”的面容,心里的愧疚和感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孩子,苦了你了!是为父对不住你啊!”
苏政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清欢彻底石化了。
**?!这老头吃错什么药了?!他哭什么?!
难道他发现我把他的名画给弄成灰了,准备让我赔钱,所以先用苦肉计?!
苏清欢心里疯狂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父亲,那画……那画它自己长虫子了,不关我的事啊!我没钱赔的!”苏清欢赶紧撇清关系。
听到这话,苏政更加心痛了。
多好的孩子啊!
为了救他,不惜毁了名画。现在不仅不居功自傲,反而还把责任往虫子身上推,生怕他这个父亲心里有负担!
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这是何等的孝感动天!
“为父知道,为父什么都知道!”
苏政紧紧握着苏清欢的手,不让她抽走。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院子里跟着跑过来的王伯,以及那些探头探脑的下人们。
苏政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他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霸气,当着全府下人的面,掷地有声地下达了命令:
“传本侯的死命令!”
“从今日起,三小姐苏清欢,便是我忠勇侯府的嫡出大小姐!”
“吃穿用度,一切月例待遇,全部与嫡女等同!不,要比嫡女还要再高出三成!”
苏政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谁若是敢怠慢三小姐半分,或者是让她受了一丝一毫的委屈,不用回禀,直接乱棍打死,丢去喂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下人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奴婢遵命!”
苏清欢坐在软榻上,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脑子嗡嗡作响。
等等……
嫡女待遇?月例翻倍?!
苏清欢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也就是说,我以后每个月都能领到一大笔零花钱了?!
而且还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
苏清欢在心里疯狂地欢呼雀跃,看向苏政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真诚的父爱。
“多谢父亲!父亲您真好!”苏清欢甜甜地喊了一声。
苏政听到这声充满依赖的父亲,心都要化了。
……
几日后。
林氏带着极其凝重和复杂的表情,走进了听雪阁。
她的手里,拿着一封用紫金丝线绣着牡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烫金请帖。
“清欢啊。”
林氏看着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苏清欢,叹了口气。
“长公主府送来了请帖。三日后,京城顶级贵妇圈的赏花宴即将召开。”
林氏将请帖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严肃:
“长公主点名,咱们侯府所有适龄的女眷,必须全部出席。”
“我知道你不喜外出,但是你作为咱们侯府嫡女,这次你非去不可了。”
苏清欢晒太阳的动作猛地一僵。
**?赏花宴?
那不是传说中宅斗、雌竞、**的最高殿堂吗?!
苏清欢在心里疯狂惨叫。
我只想当条咸鱼啊!我不想去跟那群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的京城名媛打交道啊!
不对呀,怎么敢当上嫡女,我就被赶**上架去参加这种宴会?!
不会是大家在演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