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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功德簿自救指南》,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江屿沈听澜,是著名作者“葫芦老爹”打造的,故事梗概:资深穿书者江屿为了自救,不得不去拯救那个被系统和气运之子逼疯的美强惨反派,结果却发现,对方才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清醒者,也是一张针对所有穿书者的天罗地网。...
第5章
一、满山风雨
青萝没有夸张。
江屿从别院走到东边集市,一路上看见了七张黄麻纸。它们被钉在树干上、公告栏上、甚至有人用石子压了一张在功德便利店门口的石阶上。每一张都写着同样的字——滚。背面都有一行小字:限你三日。
晨雾还没散尽,石阶上凝着露水。江屿蹲下来,把门口那张纸捡起来,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纸是同样的黄麻纸,朱砂是同样的血朱砂,字迹是同一个人写的。但没有灵力残留,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昨晚下了半刻钟的细雨,石阶上的泥土干干净净。
“这人要么会飞,要么根本就不是从路上来的。”江屿低声道。
青萝跟在他身后,眼睛红红的,显然一晚上没睡好。她哑着嗓子问:“师叔,咱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人的是我,不是你。”江屿拍拍她的肩,“你今天先回去,给你放一天假。”
“可是——”
“回去睡觉,这是命令。”
青萝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等她走远,江屿才打开功德便利店的门,走进去,反手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把系统面板调出来。
今日店内积分兑换情况:无新顾客。白夜任务未到截止时间。威胁等级评估:中等。
“中等?”江屿皱眉,“三天之内要我滚,这叫中等?”
系统没有回答。面板上的数据冰冷而精确,每一行数字都在告诉他:这家店只开了三天,根基未稳,影响力为零,没有盟友,没有靠山。如果有人想让他消失,他甚至找不到一个会站出来替他说话的人。
除了沈听澜。但沈听澜的保护是有代价的——每三天一个故事,每句话都要被反复审视,每一个表情都可能成为暴露身份的破绽。那座冰山随时可能变成刀山。
江屿深吸一口气,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把账本翻开。白夜的登记记录还在第一页,名字下面空荡荡的,任务完成状态显示“待确认”。距离三天之约还有两天。
他开始在账本空白页上写字,把他知道的所有信息一条条列出来:威胁者使用血朱砂黄麻纸,手段原始但数量多,说明有帮手。选择凌晨贴纸,说明对集市巡逻时间有了解。贴纸位置包括功德便利店、公告栏、沈听澜院外——最后一个位置是警告,也是挑衅。敢挑衅沈听澜的人,在玄清门里只有两种:要么是不知死活的新人,要么是位高权重到不怕报复的人。
他停了一下,在纸上圈出两个字:掌门。
玄清门掌门姓秦,道号玄真子,元婴中期修为,执掌宗门二十年。沈听澜身上的封印,就是他在两年前亲手下的——理由是不敬师长。当时沈听澜已经是首席弟子,阵法造诣冠绝全门,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掌门说他“修炼太急,心性不稳”,给他上了封印,让他“慢慢磨砺”。
两年了,封印还在。而再过三个月,就是新任首席弟子的选拔大典。
江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沈听澜被指婚,功德便利店被威胁,这两件事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想让沈听澜彻底消失。赶走他的道侣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什么?让他发疯?让他犯错?还是让他像两年前一样,被掌门再找一个理由踩下去?
窗外传来一阵喧哗。
江屿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看。几个外门弟子聚在公告栏前,正指着功德便利店的**议论纷纷。其中一个高个子一把撕下**,揉成团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这种骗人的玩意儿还敢贴?我呸!”
周围几个人笑了起来,声音刺耳。没人上前阻止,也没人多看一眼。
江屿关上门,重新坐回柜台后面。
他忽然想起刚进穿书局时,他的培训导师说过的一句话:功德便利店这种模式,最大的敌人不是竞争,不是亏损,而是信任。一旦有人觉得你在骗人,你就永远无法挽回。
而那张“滚”字,正是冲着信任来的。
二、暮色
傍晚时分,有人敲响了功德便利店的门。
江屿抬起头,看见白夜站在门口。他今天换了一身更旧的灰袍,袖口磨出了线头,脸上比三天前更加苍白。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人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
“任务完成了。”白夜走进来,将一个东西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片干枯的艾草叶,边缘已经发黑,但中间还保留着一丝绿意。叶片上系着一根白发,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江屿看着那片艾草,没有伸手去碰——他认得这个东西。在几个世界之前,他救过一个鬼王,那个鬼王生前是南疆巫医,教过他一种用艾草和白发作信物的仪式。这不是巧合。
“老药农给你的?”
“嗯。他说谢谢你。这是他女儿生前种的最后一茬艾草。”
白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但说这句话时,那平静的语调里有了一种江屿听不懂的沉重——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江屿拿起那片艾草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血红色的提示:
警告:该物品携带异常气息。来源不明。建议立即销毁。
江屿手指一顿。异常气息?不是灵力,不是妖气,也不是魔气。那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把艾草叶放到柜台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枚培元丹递给白夜。白夜接过丹药,却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外面贴的那些纸,是针对你吗?”
“算是。”
“你不打算走?”
江屿笑了一声:“三天还没到,急什么。”
白夜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江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老药农说,他女儿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他顿了顿。
“因为她在等一个人回去。”
门关上。
江屿坐在柜台后面,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不是因为那句话本身——而是因为白夜说话时的语气。那种语气不像在转述别人的话,倒像在说一件自己亲眼见过的事。
系统再次弹窗:异常气息已消散。威胁等级维持中等。
江屿盯着那个抽屉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打开它。
三、第二个故事
入夜,江屿回到别院。
他推开院门,沈听澜依旧在老槐树下等他。和三天前一样的位置,一样的残棋,一样的酒杯。桌上多了一壶新温的酒,两只杯已经倒满,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今天比较早。”沈听澜说。
“店里没什么生意,就早点回来了。”
江屿坐下,把青萝抄的**和今天被撕烂揉皱的那几张碎纸放在棋盘边。他没提白夜,也没提那片艾草叶。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暂时不该让沈听澜知道——不是因为隐瞒,而是因为他自己也没弄明白白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今天该讲第二个故事了。”沈听澜推过一只酒杯。
江屿接过酒杯,抿了一口。今晚的酒是新温的,入口绵软,没有前两次的追踪感。他顿了顿,开始讲。
“我家乡有一种鱼,叫溯流鱼。它们每年秋天从下游出发,逆着水流往上游游,一路上要跃过瀑布、躲过捕食者、穿过浅滩。能活着游到源头的,不到万分之一。”
“人们问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它们说——因为源头的石头上刻着它们的名字。”
沈听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后来有人沿着河流往上走,走到源头。那里确实有刻痕,但早就被水流磨平了。已经没有人能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但溯流鱼们不在乎。它们说——看不清没关系。只要知道那是自己的名字就够了。”
江屿说完,沉默下来。
院中一片寂静。远处有钟声传来,是子时的更钟,一响一响地在山间回荡。
沈听澜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酒液。月光映在酒面上,碎成千万片。过了许久,他忽然问了一句话,让江屿的心跳停了一拍。
“师弟,你的名字——是哪一条河里的?”
江屿抬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月光下沈听澜的表情很淡,但目光像两把刀,正一寸一寸地剖开他。
“我听不懂师兄在说什么。”
“那我换一个问题。”沈听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
“师弟,你怕水吗?”
江屿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怕水?这个问题的背后藏着什么?他迅速回忆原主的档案——没有提到过任何和水有关的经历。但他随即想起了一件事:之前那些任务者里,第十九位留下的遗言里提到过“水”字吗?他回忆了一遍,没有。他又往前翻,翻到档案里沈听澜的更多细节——其中一条写着,沈听澜的母亲死于弱水,那是一种连仙人都浮不起来的深渊之水。他从小就讨厌水,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而那些任务者里,不止一个人曾经试图用“不怕水”来套近乎。
“怕。”江屿说。
沈听澜身子微微后靠:“为什么?”
“小时候掉进河里,差点淹死。”江屿编了一个安全牌,“后来就不敢下水了。”
沈听澜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审视的笑容,而是某种更轻微的东西。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确认了某个猜想。
“师弟倒是诚实。”
“诚实是我的优点。”江屿面不改色地说。
沈听澜没有再说话。他端起酒杯,对着月亮举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江屿坐在他对面,心跳慢慢恢复正常。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但沈听澜的试探方式实在太过精巧——用一个和“穿书者”毫不相关的问题,来分辨一个本地人和一个外来者。因为只有本地人才会知道沈听澜的母亲死于弱水,也只有那些做过功课的任务者才会刻意说出“不怕水”的答案。
而他用了十七个世界里最安全的答案:怕。因为怕是人类最真实的本能反应,编不出来。
许久之后,江屿说:“师兄,我有个问题。”
“说。”
“外面那些‘滚’字,你查到什么了吗?”
沈听澜放下酒杯。
“查到了。”
江屿精神一振。
沈听澜声音很平:“纸是执法堂的纸。朱砂是刑堂的朱砂。贴纸的人已经被我找到了。”
“谁?”
沈听澜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江屿面前,俯下身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江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那是白天练剑时新增的伤口,又在渗血了。
“师弟,”沈听澜一字一字地说,“那个人说他不知道是谁让他贴的。他只收到了一块中品灵石和一卷黄麻纸。灵石上刻的是——”
他顿了一下。
“内门弟子的印记。”
江屿瞳孔一缩。
内门弟子。玄清门内门弟子总共不过二十余人,每一个都是掌门的嫡系。而在这些人里,最核心的那个,正是三天前突破金丹期的掌门亲传——陆归舟。
沈听澜站直身体,转身往屋内走。
“师弟,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活着——”
他回过头,月光照亮他半边脸上的血迹,那个笑容像淬了毒的蜜糖。
“我再告诉你第三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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