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地面直接炸开一个深坑，裂纹像蛛网一样朝四周蔓延。
“嘶——”
一屋子人全倒吸了口冷气，瞪着眼看向贾珷。
“够不够？”
贾珷把脚从石板里 ** ，看着刚才说话的那名武将，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
“好！”
“好！”
牛继宗最先回过神来，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看这架势，不由得连声叫好。
“想不到珷哥儿还有这等神力！”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牛继宗脑子里猛地闪过城门口那一幕。当时他还以为自个儿眼花了，一个人能耐再大也有限度，怎么可能硬生生把那么重的冲门车给推飞出去。可这会儿再看，分明是他小瞧了贾珷那小子。
“贾将军，你这……”
“你、你这……”
在场一帮将领哪见过这阵势，咽了口唾沫，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那道深坑，话都说不利索。
可吃惊过后，就只剩狂喜了。
有这份力气在，他们心里对贾珷提的那计策更有底了。
“贾将军，你咋练出来的？”
“贾将军，你这力气是天生的吧？”
“以前咋从来没露过？”
“贾将军……”
“贾将军……”
“啪！”
“都给我闭嘴！”
牛继宗猛地一拍扶手，黑着脸吼了一声。
等屋里安静下来，他才压着嗓子，语气带着点激动，冲贾珷开口：“珷哥儿，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说说，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干？”
贾珷正要张嘴。
一个传令兵猛地冲进议事厅。
“将、将军，**派来的援军到了！”
那小兵满脸兴奋，对着牛继宗嚷道。
“到了？！”
“**的援军？”
牛继宗一听，蹭地站起身。
“人在哪儿？”
屋里一帮将领也全站起来，一个个激动地瞅着那小兵，连贾珷目光也跟着扫了过去。
“就……就在城外头……”
小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断断续续的。
“好！”
“太好了！”
“走！”
牛继宗一声令下，一群人呼啦啦涌出议事厅。
贾珷落在后头，看着大伙儿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可心里又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既然**的人到了，那他就不必去冒那个险了。
可转念又一想……贾珷缓缓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雁门关城门口。
吊桥放下，城门打开的那一刻，牛继宗冲领头那男人笑了笑，语气说不上多热乎，但也算不上冷淡。
王子腾怎么坐上京营节度使这把交椅的，他们这些开国元勋心里门儿清。
不过，虽说看不上他那一套，但能拿下这位置，王子腾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牛继宗的妹妹嫁给了荣国府当家的贾政，这么算起来，他跟荣国府也算是一家人了。
说到底这是贾府内部的事，牛继宗也不想为这点事去得罪王子腾。
“牛将军。”
王子腾快走几步，来到牛继宗面前，脸上也挂着笑打了个招呼。
“王将军，你们这速度怎么……”
牛继宗看着王子腾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惊讶，话没说完。
不过王子腾心里明白，牛继宗想问什么。
“哈哈，听说雁门关这边打得紧，我哪敢在路上磨蹭。”
“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总算今晚上到了。”
“不过看样子，还是迟了一步。”
王子腾抬眼看了看城墙上还残留的血迹，脸上带着几分惭愧。
“不迟，不迟！”
“王将军来得刚刚好。”
“先不说这些，王将军，里面请。”
牛继宗冲王子腾摆了摆手，语气客气得很。
“牛将军，请！”
红楼。
大汉王朝。
文武三年。
雁门关。
议事厅。
一群人把王子腾迎进了议事厅，牛继宗马上吩咐手下人，在自个儿旁边加了一把椅子。
王子腾是**派来的援军，又是京营节度使，牛继宗当然不敢怠慢。
让人家坐自己下边，显得不够尊重。
可要是把主位让给王子腾，自己又拉不下这个脸。
说到底，他牛继宗可是开国四王八公的后人，祖上是镇国公牛清。
从老祖宗那儿继承下来的爵位，到他这一辈虽然只剩下一等子爵了。
可王子腾连个爵位都没有，牛继宗虽说不会瞧不起他，但也不至于上赶着巴结。
进了议事厅，等大家都坐定了，牛继宗就急着开口问：
“王将军，**这**了多少人马过来？”
王子腾听了，伸出手掌比了个数：“我这次带了五万兵马过来。”
在场的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连牛继宗都松了口气。
虽说之前**已经回过信，但哪有亲耳听到来得踏实。
“那就好。”
“有王将军在，雁门关总算能守住了。”
牛继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语气轻松了不少。
“仗还没打完，牛将军可别大意。”
“匈奴这次整整带了十万大军来叩关，图谋肯定不小。”
“凡事还是小心点好。”
王子腾摇头，对牛继宗说了句话。
牛继宗听完，脸上怔了怔。
“王将军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牛继宗点头应了一声。
“对了，王将军，我给你介绍个人。”
“贾副将。”
牛继宗像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贾珷。
“末将在。”
贾珷跨出队列，双手抱拳，声音恭敬。
“王将军，这位是我们雁门关的副将贾珷，荣国公贾家的后人。”
牛继宗脸上挂着笑，对王子腾介绍。
“哈哈，贾副将年纪不大就当上副将，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王子腾转头看向贾珷，盯着他那高大的身形，目光落在贾珷脸上，眼神里透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多谢王将军抬举。”
贾珷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说起来，我跟你父亲也是老熟人了，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贤侄吧。”
王子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来，换成一脸笑，对着贾珷说道。
贾珷听完，余光扫了扫王子腾，心里觉得有点古怪。
又来一个跟父亲有旧的人。
要是真是什么好兄弟，铁哥们，这原身的父亲也不至于落到病死的下场。
不过这些话，贾珷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他还没傻到全抖出来。
“王将军客气了。”
贾珷抱拳拱了拱手，语气淡淡。
王子腾也不恼，只是暗自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其他几个武将。
牛继宗看着王子腾那张脸，嘴角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接着开口介绍起其他将领。
王子腾想跟贾珷套近乎，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牛继宗心里门儿清。
王家跟荣国府祖上都是金陵人，两家世代联姻，关系早就捆在一起了。
贾珷**贾敖从小就跟同龄人混得熟，加上两家这层关系，王子腾怎么可能不认识贾敖。
要说当年他们那点交情，贾敖跟王子腾走得最近。
只是谁能想到，贴得最近的人，反而是捅刀最深的那一个。
牛继宗甚至琢磨着，贾敖当初离开京城，恐怕也是不想再见这个曾经的好兄弟王子腾。
“贾副将，你去把王将军带来的弟兄们安顿一下，别怠慢了。”
牛继宗把众将一个一个介绍给王子腾后，转头一脸笑地对贾珷说道。
“是。”
贾珷低声应了一句，转身走出议事厅。
身后的王子腾看着贾珷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当年那事，由不得他做主，家族里头的事，他王子腾也插不上嘴。
王子腾心里门儿清，自己占了天**宜，说破天去，也是他对不住贾敖。
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和那位老熟人的儿子面对面好好说道说道。可真见了贾珷那张脸，王子腾一下就卡壳了，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话全堵在里头。
“哟，王将军认识贾副将？”
牛继宗在旁边看着，嘴角一勾，笑呵呵地问了一嘴。
“头一回见。”
王子腾摇摇脑袋，随口扯了个谎：“就是看贾小将军这身板挺打眼，有点惊讶罢了。”
牛继宗听罢，心里冷笑一声：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可不是嘛，像贾副将这号个头，末将也就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牛继宗咧嘴笑，话里有话地丢下一句，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钉在王子腾脸上。
王子腾脸上没啥表情，也没接这个茬。
牛继宗见状，暗自撇了撇嘴。也不好再追着不放，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闹太僵没意思。
他扭头看向贾珷离开的方向，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贾珷之前说的那套计策。
现在援军到了，犯不着再去冒那么大的险。
万一偷袭砸了锅，贾珷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
“回头得找他好好聊聊。”
拿定主意，牛继宗不再琢磨这事，转回身专心和王子腾商量起明天雁门关的布防来。
……
大汉王朝，文武三年。
神京城，皇宫，养心殿。
批完一整天奏折，文帝往后一仰，浑身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大伴。”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轻声喊了一句。
“皇上，老奴在。”
声音刚落，夏秉忠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
“什么时辰了？”
文帝隔着殿门，瞅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