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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美娟照例来叫我吃早饭。
我咬了口油条，漫不经心开口：
“亲家是开厂的，咱们总不能在老房子里接待吧？”
何美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还是得订个像样的酒店，五星级的，把排面撑起来。”
“五星级？”何美娟肉疼的厉害，“那得多少钱啊！”
我故作无奈：“你要是找个路边馆子，人家大老板能看上吗？”
何美娟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又补了一句：
“还有这老房子也该拾掇拾掇了，一进门就是一股馊味。”
何美娟的眼睛转了转，
“你定吧，桂琴姐，我脑子不好使。”
我答应得爽快，“行，我来安排。”
说着掏出手机，操作了一阵，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劲，我卡里钱怎么没了？还都买了母婴产品。”
何美娟的眼神闪了一下：
“是不是我犯病的时候弄错了？”
我皱了皱眉，面露难色，
“那可糟了，酒店都要先付定金。”
看着何美娟也染上慌色，我才抛出话头：
“实在不行，咱们就找银行贷点？”
她想都没想直接摆手，“那可不行！借了要还的。”
我斜瞥她一眼，
“我那老房子很快要拆了，赔偿款不少，到时候我帮你还就是了。”
“眼下还是让浩浩顺利娶上厂家女儿最重要。”
这话彻底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何美娟立马喜滋滋地点头答应。
随后，我一口气下载了十几个网贷平台。
用他们两口子的信息贷款，
今日借，明日还，利息高得吓人，
零零总总加起来，凑了五十万。
是她从我这花去的几倍了。
就当是她算计我大半年付的利息了。
时间转瞬即逝，
饭局定在了华庭国际。
何美娟和顾建国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女方一家三口进来。
何美娟迎上去，亲热得像是认识了半辈子。
“亲家！快请进请进！”
厂长夫人扫了我一眼，“这位是？”
“保姆，”
何美娟笑着摆了摆手，“平时照顾我的起居。”
“对，夫人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平时离不开人。”
我端着茶壶走过来，给厂长夫人倒水。
“现在总是容易忘事，大夫说后期还可能出现幻觉。”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何美娟的笑僵在脸上，声音发紧，
“这些事就先别提了。”
我像是没听见，
“**，你不是说以后要让新过门的儿媳妇照顾你吗？”
这话一说，厂长一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美娟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别乱嚼舌根！”
我耸耸肩，“看吧，我们**又犯病了。”
“胡说！我什么病都没有！”
何美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去问问菜怎么还没上！”
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又慌又怒，
我缓缓点头，径直走出包厢，
给那群讨债的发了何美娟一家的合照，以及包厢号。
大好日子，越多人庆祝才越好。
做完这一切，我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现在的我，手握千万身价，
也看清了人心险恶，
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一个小时后，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屏幕上反复跳着同一个名字——
何美娟。
等到第十八次的时候，我才慢悠悠地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何美娟儿子的惨叫声，
还有她气急败坏质问：
“陈桂琴！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