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之珩,别担心我,我去墓园祭拜我爸爸了,我想要好好陪他说说话,就把手机关机了......”
四周一片寂静。
良久的沉默后,裴之珩才看了姜云筝和早已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姜父一眼。
他眼中的愧疚一闪而过,
“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给**。但姜云筝,你也别怪我误会你,毕竟你之前有多恶劣疯狂,你心里清楚。”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姜云筝抱紧躺在地上的姜父,哭得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撕心裂肺。
她突然想起刚结婚那年,
她被商业对手安排的匪徒绑架,裴之珩顾不**何危险,竟单枪匹马闯进了贼窝,浑身被打得鲜血淋漓,甚至后背被砍出将近十公分的伤口,却还是固执地将她护在怀中,
那时他说:“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一辈子。”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
原来那个豁出性命都要护住她的男人,也会亲自挥起砍向她的铡刀。
姜云筝在ICU病房外坐了整整一夜,她强忍着满腔的痛苦,联系了姜家的法务。
“把我在裴氏集团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全部秘密卖出,还有我和父亲的所有不动产,全都抛售。”
“另外,用裴之珩签过字的那份离婚协议申请离婚,这一切不要惊动裴之珩,七天之内,离开京市。”
姜云筝苦苦等了整整一夜,姜父的抢救才终于结束。
可她还没来得及去病房探望姜父,就被裴之珩派保镖强硬地接了回去。
别墅客厅里,
柳茵茵正窝在沙发里哭得梨花带雨,一看到姜云筝,还怯生生地躲到了裴之珩的身后,
“妹妹,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应该在网上发布那些虚假的新闻吧?你毁掉我没有关系,可是你就连之珩的名声都不在乎吗?”
姜云筝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裴之珩冰冷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你私自在网络上散播我**茵茵的消息,还发出了茵茵私下的照片,故意引导**害得茵茵现在被全网抨击,所有人都在骂她是**!姜云筝,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姜云筝抬头看向柳茵茵,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分明闪过几分洋洋得意的挑衅。
散播**这种愚蠢且不可控的事,她不会做,可裴之珩连查都懒得查,直接就把锅扣在了她的头上。
姜云筝轻声嗤笑:“难道柳茵茵不是**?”
裴之珩皱眉,眼神锐利,顿了顿,
“够了!我要你现在就录视频给茵茵道歉澄清,说我们感情早就已经破裂,且茵茵和我之间没有过任何出格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惹是生非,胡编乱造,故意博人眼球。”
“这都是你惹出的事,你必须解决。”
姜云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青梅竹马,宣誓**她一辈子的丈夫,不惜让她颜面尽失,也要为他心心念念的柳茵茵洗白名声?
太荒谬了。
“凭什么?”姜云筝声音嘶哑。
裴之珩脸色阴沉,
“我随时可以让**得不到任何治疗。”
爸爸......
姜父奄奄一息倒下的画面不断在姜云筝脑海里盘旋,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泪水不停地滑落。
她害怕。
她真的不敢拒绝。
姜云筝颤抖着手接过裴之珩事先准备的稿件,对着早就架好的摄像机,一字一句,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艰难地念着稿件上的内容,
“我和裴之珩关系早已破裂,是我不甘心,一直缠着裴之珩,是我鬼迷心窍,妒忌心作祟,所以才故意发布不实谣言,妄图抹黑......”
视频一经发布,评论区瞬间涌出成千上万条谩骂。
姜云筝定定地看着满屏的**,只觉得可笑,十几年真心相伴,抵不过柳茵茵陪在他身边的寥寥几天,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被献祭?
好恶心。
她踉跄着站起身,喉咙哽咽:“够了吗?可以放我走了吗?我爸爸还在医院。”
裴之珩看着她落寞消瘦的样子,心脏莫名不受控制地抽痛起来,他死死摁住胸口,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住。
他阴沉的眼神像是要把姜云筝看穿,
“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肯替茵茵澄清?你明明爱我爱得恨不得**,我警告你,最好别想做什么伤害茵茵的事,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我想做什么?如果我说我想离婚呢?”
姜云筝自嘲地笑,嘴唇被她咬破,细细碎碎的痛让她无比清醒。
“呵。”
“离婚?”
裴之珩一把掐住姜云筝的脖颈,胸口涌上阵阵愤怒,
“你想用离婚威胁我?别装了,你就算死都舍不得跟我离婚的,以后我不会同意你任何要求,我会看着你一辈子,让你做不出任何伤害茵茵的事!”
姜云筝嘴角轻扬,笑得流下了眼泪。
她在裴之珩心里该有多贱啊?
连主动提出离婚,都被他认为是挽回婚姻的计谋。
她没有挣扎,直到被掐得快要喘不过气,裴之珩才猛地松开了她,将她重重地甩在地上。
姜云筝不敢抬头,轻声开口:“我发誓,我不敢了,我不会再伤害柳茵茵,我也不会再提离婚,我愿意当你们的一条狗,只求你别再动我爸爸。”
裴之珩没有回答,只是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就搂着柳茵茵的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别墅内恢复了死寂。
姜云筝狼狈痛苦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哭得不能自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