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那条项链,和我刚放下的手镯之间。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分明是一个系列的东西。
而这牌子的项链,价格向来是手镯的好几倍。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钝器狠狠撞了一下。
恋爱三周年的礼物,不仅要和他的女发小凑成一套。
甚至还是更便宜的那个。
霍知衡的脸色更加难看,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看温荔,也没看我。
沉默着从自己手腕上摘下一块表,也放在了桌上。
心中的酸涩更甚。
这块表,是刚恋爱时我送他的礼物。
虽不名贵,可他却一直戴着。
说这是我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凡。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摘下身上的东西——
戒指、手链、甚至车钥匙,零零散散堆了一小片。
下一局游戏很快开始。
许是因为有了赌注,这次的氛围明显不同。
没人再明目张胆地挤兑我,发言也多了几分认真和算计。
我抽到的身份是狼人。
可因为一个过于明显的漏洞,还是被抓住了破绽,白天被集体投出。
同队的几人瞬间怨声载道。
“不会玩就别瞎带节奏行不行?非要加什么赌注,这下好了!”
“就是啊,自己争风吃醋想找场子,别连累我们啊。”
“早知道还不如第一轮就出你呢,真是服了。”
温荔和霍知衡在另一队,赢得毫无悬念。
她笑盈盈地收拢桌上的赌注。
拿起我的手镯,对着光欣赏了一下,又拎起自己那根项链。
“谢谢嫂子啦。”
“这下我的项链和手镯,可算凑成一对了。”
上一局的赌注里,有一块男士手表。
温荔又拿过来,很自然地拉过霍知衡的手为他戴上。
“你之前那块表太旧了,是时候换掉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你看这块就很好。”
那块旧表孤零零地躺在茶几边缘,表盘上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那是某年冬天,霍知衡带我去看日出,不小心蹭到栏杆磕出来的。
当时他心疼了好久,说要拿去修。
我说不用,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的纪念。
他便笑着说,那就一直留着,以后永远都不会换其他的表。
眼下,他手腕上已经换了一块更新、更贵、由别人亲手为他系上的表。
而那些承诺,大概也像这块表一样。
被遗忘在了角落,再无人问津。
在众人暧昧的哄笑声中,第二局开始。
我将带来的鳄鱼皮手包放到桌上。
温荔眼睛一亮,
“嫂子倒是舍得。这款包我喜欢了好久,只可惜国内都断货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法官已经开始发牌。
这一局,我再次抽到狼人,而霍知衡竟然和我分到了同一阵营。
然而,身为狼同伴的霍知衡。
在发言环节几次三番将话题引向我,几乎是将我的身份名牌。
最终,我们阵营毫无悬念地再次落败。
听着法官宣判结果,我喉头阵阵发涩。
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当场落下泪来。
为了温荔一句喜欢,他竟能当众偏帮她至此,丝毫不顾及我这个正牌女友的脸面。
可笑为了这场聚会,我满心期待了许久,精心准备了许久。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裸的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