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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停云忽然冷笑一声:“夏星眠,说完了吗?”
“你是一个成年人了,还要跟月瑶的妹妹这样一个小孩子计较吗?狗咬了你女儿,它懂什么?你难道要我把一只**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浮出浓浓的疲惫和厌烦:“好,我错了,你满意了吗?”
傅停云愣住了摊了摊手,像在施舍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不就是想要我无条件道歉吗?还在计较五周年那日没陪你,我错了,行了吧?”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夏星眠没有抬头,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高高在上,毫不在意。
是了。
曾经她一次次的原谅、咽下的每一口委屈,都变成了他此刻的理直气壮。
夏星眠冷冷丢下一句:“我要带念念转院,都给我让开。”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念念面前了,你只会伤害她。”
翌日清晨,夏星眠亲手为念念煲了一盅汤。
她正要端出去。
客厅传来傅停云的声音,慵懒而松弛:
“她啊,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夏星眠的手顿住了。
保温桶的盖子从指间滑落。
傅停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轻飘飘的:
“甚至为了我,和她父母决裂,她早就没有退路了,除了我,她还能去哪?”
“其实当初我也只是被她的皮囊吸引,年轻嘛,图个新鲜。稍微演了演深情,她就信了,死心塌地跟了我这么多年。”
“可那张脸,总会看腻的。”
他轻叹一声,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她越来越无趣了,浑身上下只剩油烟味,和那种在职场硬撑出来的疲惫。多看一眼都觉得......累。”
“她哪有你漂亮?校花,才女,又怎样。”
“还不是乖乖给我生孩子。”
“从前爱闹,现在换了战术,故作可怜让我心疼,那副做作的样子,我真不想多看一眼。”
厨房里,蒸汽模糊了玻璃。
夏星眠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苍白的脸,干裂的唇,眼底两圈浓重的青黑。
夏星眠忽然想起来,大学时傅停云追她追得轰轰烈烈。
宿舍楼下一把吉他,一首情歌,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傅停云顶着一张年轻姣好的脸。
站在路灯底下,眼睛亮亮地望着她,被她的笑容一晃就红了耳尖。
他写过厚厚一本情书,字迹工工整整,每一页都有她名字。
室友笑她“捡到了个恋爱脑”
她曾以为那是爱情。
如今她站在厨房里,围着洗得发白的围裙。
手臂上狗爪的抓痕刚结了痂,底下还隐隐作痛。
她忽然记起那本情书里的最后一页,他写道:“夏星眠,我想娶你。从今以后,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如今她是母亲,是妻子。
可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夏星眠推开厨房的门,走进书房。
那本情书还夹在旧课本里,封面已经泛了黄。
她抽出来,撕成碎片,然后松开手,纸屑纷纷扬扬落在脚边。
她低头看着指尖那枚戴了十年的婚戒,几乎要长进肉里,死死的禁锢着她。
夏星眠用力拔掉,扔在了地上。
客厅里,傅停云还坐在沙发上,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清瘦的锁骨。
手机开着免提,对面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眼来看她,那笑意还挂在嘴角。
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