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手机推送提醒。
妹妹的微博弹出来。
“最好的18岁。”
很多女孩，很多礼物。
她坐在最中间，面前摆着几个蛋糕，身后放着巨大花束。
她闭眼许愿。
照片是实况，播放起来，妈****声格外清晰。
“女儿生日快乐，妈妈永远爱你。”
我想到妹妹曾经说，她希望的**礼，要有好多朋友在场，要收到好多礼物和鲜花。
她要在那一天做唯一的公主。
我当时笑着弹她额头。
“痴心妄想，我们大学的学费还没有着落呢。”
当时她略带深意地看我。
“不一定噢。”
我当时看不懂她眼神里的东西。
但现在明白了。
是可怜，是嘲讽，是奚落。
我掩唇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眼泪突然大颗大颗落下。
刘姨手忙脚乱帮我擦眼泪。
“这点惊喜不算什么，别哭呀。”
“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姨，我借用一下站点的电脑。”
我没有给妈妈打电话质问。
她却心虚般给我回了电话。
“今天是你们的生日。”
“嗯。”
“你现在有能力了，可以给自己买个小蛋糕。”
我沉默许久，才回:
“妹妹吃蛋糕了吗？”
妈妈斩钉截铁。
“没有。”
“好。”
生日这天我做了很多事。
吃了刘姨送的蛋糕。
回家拿了户口本，把自己迁出去。
去每一家打工的地方**了辞职。
忙完这些，还不到晚上6点。
我茫然地走在广场。
夜晚的广场很热闹。
我却只在送外卖时路过几次。
视线落在打闹的一家三口身上。
我就这样看了好久。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
“姐？”
我循声看去，妹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匆匆甩开挽着妈**手臂。
身上还穿着公主裙。
我看明白了，叫我是无心之失。
“你怎么穿成这样？”
妹妹支支吾吾半天。
还是妈妈解围。
“她接了个兼职，当模特。”
我点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辞职了。”
我的语气格外坦然。
好像在诉说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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