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头需要核对我的项目履历。
一大早，我正准备导出资料。
可我刚坐下，就发现周围同事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了起来。
我点开电脑，**跳出了“您的项目权限已被暂停”的红字。
公司内部大群里更是高高置顶了一封通报邮件。
《关于核心员工违规操作的警告》。
邮件里虽未点名，却字字句句暗指星海项目的一期原负责人收受资方回扣。
致使项目账目不清，即日起交由赵果全权接手整顿。
技术部门不敢看我，只说是陆展亲自下的指令。
我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赵果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用我整理的客户名单打电话。
“王总您放心，之前的对接人因为财务手脚不干净已经被公司内部停职了。”
“以后由我全权负责，保证资金绝对透明。”
陆展坐在办公桌后，听着赵果肆意抹黑我的职业操守，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赵果挂断电话，无辜地笑笑。
“昭瑜姐，我只是按通报流程帮你安抚一下客户。陆总说你现在处在风口浪尖，避避嫌也好。”
“把名单放下。”
赵果的手停在文件上，转头看向陆展。
他没有让她放。
“二期由果果负责对外，你继续做基础执行，权限调整是为了避免重复联系。”
“我要恢复**权限，主策署名不变。那封造谣我吃回扣的邮件，必须立刻撤回并澄清！”
我把文件放到陆展桌上，坚持不肯退让半步。
陆展扫过屏幕，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昭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资方对一期的利润率有疑虑，必须推出一个人背锅平息风波。”
“果果刚转正，资历浅，不能背这个污点毁了前途。”
“你是老员工，暂时委屈一下背下这个黑锅，算作停职反省。等这阵风头过去，我自会补偿你。”
多年前公司账户只剩四位数。
陆展固执地不肯再向任何人借钱，我便把星海的预付款拆成最细的预算。
一笔用来维持项目，一笔发工资，自己只留下每天二十元的生活费。
我们在办公室里分一桶泡面，他把最后一根火腿肠夹给我，说以后项目做得再大，星海永远由我负责。
此刻，他身后的玻璃柜里，还放着一期签约时的合照。
陆展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很快收回。
“过去的账不用每天翻。”
“果果的交际能力更强，能拉来更多资方。”
“你是公司的人，项目给谁做都是肉烂在锅里，一个莫须有的名声而已，你计较什么？”
陆展当着我的面，转来了两万元。
“补偿你这次受的委屈，收下钱，那封邮件的事就烂在肚子里。”
随后，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副卡，推到我面前。
“以后刷这张卡。我能看到记录，别乱花，身体不舒服就直接去陈医生那里。”
我没碰那张卡，只觉得荒谬。
“你毁我名声让我背黑锅，现在又要拿钱监视我？”
“我是要确定你有没有好好吃药。”
陆展避重就轻，语气转冷。
“早点把二期资料交接完，别让整个团队等你。”
门外传来组员来找赵果庆祝的笑声，隐约夹杂着刺耳的嘲弄。
“还是跟着清清白白的主策有肉吃。”
我退了出去，平静地完成了交接。
晚上回到家，我拉开抽屉，取出婚庆公司寄来的定金协议。
看着最后一页陆展留着的签名位置。
我将它一寸寸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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