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白到夜里赏月？”
我笑了一声，“我那柴房院子更是透风，秦公子要不要也来赏赏？”
秦慕言脸瞬间铁青。
“沈云意，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是看在云婉的面子上才没退亲，你……不必看了。”
我冷嗤，“退亲吧，你这样的男人，配不上我。”
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沈云婉瞪大了眼睛，“什么？”
秦慕言更是愣在当场，“退婚？！”
他们大概习惯了那个逆来顺受的沈云意。
突然变得伶牙俐齿了，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沈云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慕言猛然站起来，拍响桌面。
“简直荒唐。”
“你一个女孩子家，居然敢主动退婚！”
我连人都敢杀。
他秦慕言的爹，还被我暴揍过一顿。
退婚而已，有什么不敢的。
“记得回去写退婚书，你也好娶你的**知己妹妹。”
我轻嗤一声，转身就走。
手腕忽然被沈云婉握住。
她一双杏眼审视着我，声音颤抖。
“你……到底是谁？”
“以前的沈云意只会逆来顺受，是个窝囊废。”
“怎么可能会是你这样子……”我勾唇，“我当然是沈云意啊。”
“不然——难道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吗？”
沈云婉仿佛真的像看到恶鬼一样。
尖叫一声后退几步。
走出暖阁的时候，春杏追了上来。
“小，小姐，您怎么能主动提退婚了呀。”
“那可是秦公子啊！
侯爷好不容易才为你挑选了这门婚事，要是他真退亲了，娶了婉小姐，您往后可怎么办呀？”
“怎么办？”
我回头看她，“这不就是你们都希望看到的嘛。”
春杏一噎。
看着她眼神心虚闪躲，我瞬间想起一些旧事。
“春杏，你原本是伺候本小姐的丫鬟，我被人扔去乱葬岗那天，你在哪儿？”
春杏低下了头。
“奴婢……奴婢当时在厨房帮工……你在沈云婉那儿帮她梳头。”
我冷笑，“你以为能瞒得过我？”
春杏扑通一声跪下来。
“小姐！
小姐奴婢知错了！
是婉小姐说……说您回不来了，奴婢才……”的确。
那时的沈云意，被他们欺负的浑身是伤。
所有人都不信她还能活着回来。
如今回来的是我顾锦月。
她哭得肝肠寸断，而我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
边上路过几个洒扫婆子探头张望。
交头接耳。
“你们瞧，那还是之前的软柿子小姐沈云意吗？”
“怎么从乱葬岗回来一趟，反而像变了个人？”
“这谁知道，大小姐之前过的日子也太苦了。”
“或许不反抗就没命活吧。”
我没有理会她们。
只是慢慢俯下身，盯着春杏。
“饶了你？”
“那你告诉我，”我依然很轻地问，“去年腊月，我被关在柴房里发烧昏过去那天，你去哪儿了？”
春杏一僵。
“我迷糊不清求你去讨碗姜汤，你去了吗？”
春杏的眼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