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忍住反问道。
“一天上工十一个时辰，那是人干的活吗？”
陈景然皱了皱眉。
“巧云一片好心，你莫要不识好歹。
马上把差事辞了，明日去绸缎庄干活。”
“我不辞。”
我说。
“你！”
陈景然脸一沉，“你可知这份工是巧云特意去和掌柜说给你留的？
你让她的脸往哪搁？”
赵巧云忙拉住他柔声细语。
“景然哥哥别生气，沈姐姐有沈姐姐的难处。
我无所谓的，不过是白跑一趟罢了。”
陈景然脸色更难看了，伸手要打我。
忽听得身后**里的几头猪突然齐声拱槽狂叫，粪水四溅。
赵巧云和陈景然脸色骤变，捂着鼻子连退好几步。
陈景然明显怕了，嘟囔了句邪门，转身便走了。
“每次都来这儿幽会，不给老猪清静午睡。”
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鄙夷。
我听着奇怪，却没多想。
晚上回家，婆婆瞧见我，面色便冷下来。
她开口便没好气地说话。
“景然方才跟我说，你不肯去绸缎庄，还装神弄鬼吓人。
你是嫌我陈家还不够丢人吗？”
我欲解释，婆婆却直接截断。
“你那张嘴我还不知道？
三年来除了哭穷就是喊累，少在我跟前装模作样！”
这话狠狠扎在我的心口，为了伺候公婆和供陈景然读书，三年来我没日没夜地打苦工，眼睛缝衣服变花了，手冻开裂了。
他连考三年一无所中，婆婆却只嫌我不够贤惠，不够本分。
“要钱钱没有，要孩子孩子生不出，也敢在婆家拿腔作势？”
婆婆把腰一叉，“赶紧跟我去赵家赔罪！”
“不去。”
我低下头。
“什么？”
婆婆声音陡然拔高，“真是给脸不要脸！
不去是吧？
那你往后别进这个门！”
她转身进了屋。
“三年了连个孙子都没见着，光会吃饭不会下蛋的东西！
”隔壁赵小姐可还惦记着给陈家续香火呢！”
我想让她再等几日，待我找到那坛宝物再说。
可话还没出口，她把门关上了。
每次闹到这般地步，都得我低三下四去赔罪。
三年了，回回如此。
可这回，我突然不想了。
三年来我挣的每一个铜板都给了陈家，可到头来在婆婆眼里，我连狗都不如。
我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裳，回了娘家。
娘见我进门，脸便沉了下来。
“你又跟陈家闹了？”
娘擦了擦手，叹了老一口长气，“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三天两头往娘家跑，叫人怎么看？”
“娘，这回不是我闹。”
我刚要解释，娘便摆摆手打断我。
“行了行了，谁闹的有什么要紧？
你过门三年，连个孩子都没生下来，婆婆心里头有气也是人之常情。”
娘絮絮叨叨道。
“你好好给婆婆赔个不是。
你已经是老姑娘了，真要被休回来，往后怎么过？
咱们娘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可养不起你一辈子。”
“娘，我心里有数……你有数个屁！
听**！”
娘眼圈先红了。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嫁到陈家去，可如今都三年了，你再忍忍，等景然中了举，你的好日子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