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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办事利落。
翌日,几本男子名册连带着小像就送到我面前。
我坐在御花园一页页翻看,嘴角压都压不住:“不错不错,果然不错!”
被我*来的内务府总管战战兢兢:“娘娘,这恐怕不合规矩吧……”我睨他一眼:“后宫子嗣凋零,本宫身为皇后,怎可将这担子都压在陛下身上。”
我指着名册:“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连同前面的一起,今晚就送进来。”
刚吩咐完,迎面走来一队宫人。
领头的步撵里,正巧坐着季月柔。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她手指轻抚在肚子上,既不下轿,也不起身。
沈昭昨日同我说完话,就急忙封了她为柔妃,眼下已要搬来宫里。
“臣妾身子重,不便行礼,皇后娘娘不会怪臣妾吧?”
季月柔说得无辜,神情却满是倨傲。
我视线移到她的小腹上,莞尔一笑:“怎会?
有新人进宫,本宫高兴还来不及。”
“秋茗,快去将库房里那支上好的山参送去给妹妹补身。”
季月柔嘴角讥笑:“皇后娘娘还真是贤惠,但愿你是真的高兴。”
她多虑了,我当然高兴。
毕竟谁不喜欢纳妃呢?
没想到当晚,沈昭就气冲冲来我宫里。
“宋微微,看你做的好事!”
他朝我丢来一个锦盒,里面的山参扎着银针,隐隐泛黑。
“月柔刚进宫你就等不及出手,她吓得哭着要回家,朕哄了好久才哄好。”
“宋微微,你善用毒也不该用在这种地方!”
沈昭面色铁青,看样子气得不轻。
我看着那山参,长久没有言语。
某次遇刺,沈昭为救我身中毒箭,药石无医。
我翻遍毒典,最终以身试毒,才寻到以毒攻毒的解法。
他醒来时,明明自己还命悬一线,知道我试毒后,却难过得流了泪。
如今,却成了他怀疑我的证据。
我平静道:“后宫出了这样的事,都是臣妾的责任,陛下要杀要剐,臣妾都无怨言。”
“不过陛下,这山参……好像是你送的。”
沈昭面上一僵:“你说什么?”
我捡起锦盒:“陛下看,这盒子上还印着您宫里的火漆呢。”
“臣妾原本是打算送来着,可是见陛下送的补品个个珍贵稀罕,自己的实在拿不出手,便改送了些锦布过去。”
“大概是秋茗和陛下的人一同过去,才让柔妃妹妹误会了。”
“不如陛下再好好查查,看看究竟是谁下的毒?”
沈昭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吞吐半天道:“算了,月柔怀着身孕,不宜大张旗鼓。”
他闯来我宫里质问时,倒不嫌大张旗鼓。
沈昭不会看不出季月柔的把戏。
不过,是不想追究罢了。
殿内沉默下来,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沈昭生硬地开口:“对了,方才见你宫里好像进了许多人,是在做什么?”
我垂着眸,如实回答:“选妃。”
沈昭又一愣,语气顿时柔和不少:“你也别太费心,慢慢来,朕不着急。”
我看向他,温婉一笑:“臣妾急。”
沈昭忙着去陪季月柔,没多停留便走了。
我静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良久,收回目光。
我转身推开寝殿门。
烛火通明,十八个精壮少年整整齐齐跪了一地。
我挨个打量过去,勾起嘴角:“都起来吧。”
“从今天起,替陛下分忧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