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物业主任周建国从人群后面走出来，脸上挂着为难的表情。
“小许，大家也是担心。”
“老人们退休金不高，一分一毛都不容易。你如果拿了团购返佣，最好把账公开一下。”
我看向他。
“周主任，你知道我每次去哪里买，也知道我从来没向物业申请过团购点。”
“我只是帮邻居代买。”
周建国叹了口气。
“话不能这么说。你一个人长期替几十户采购，性质就不一样了。”
“万一食品有问题，万一账目不清，谁负责？”
王阿姨立刻接话：
“就是！上个月我买的西红柿，超市第二天就降价了。你还按原价收我的钱，不是赚差价是什么？”
“我周五买的，超市周六降价，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买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劝我把流水拿出来。
有人说早就觉得免费**不正常。
还有人翻起旧账，说我去年买的橘子有两个坏的，肯定是拿便宜货冒充好货。
我打开手机银行。
“你们要查，可以。”
“但我没有义务站在楼下接受围审。谁举报的，按程序查。”
王阿姨扬起下巴。
“我举报的。”
“我已经给市场监管和街道打过电话。周主任也同意先停掉你的**群。”
我看向周建国。
他避开我的视线，只说：
“为了大家都安心，暂停一阵也好。”
那一刻，我忽然不生气了。
我打开后备箱，拿出今天的采购清单。
“行。”
“今天这些东西，谁下单谁拿走。”
“群里还有两万三千六百八十二元预存款，我今晚全部退清。”
“从下周开始，我不再替任何人**。”
王阿姨愣了一下。
“你把账说清楚就行，谁让你不干了？”
我看着她。
“你们不是怀疑我赚钱吗？”
“以后别让我赚了。”
东西发完后，我回家做了三件事。
第一，导出三年来的采购订单和转账记录。
第二，把群里剩余的钱逐笔退回。
第三，退出**群。
退款发到王阿姨那里时，她立刻打来电话。
“你少来这一套。”
“我们只是让你把回扣拿出来，又没说不让你继续买。”
我说：“没有回扣。”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等调查清楚，你再回来给大家买。”
“不回。”
“许清，你别闹脾气。我们几十户老人都指着你呢。”
“你们举报我的时候，也知道几十户老人指着我。”
她被堵得没话说，过了几秒才恼怒道：
“你一个年轻人，跟老人计较，良心过得去吗？”
我挂断电话，拉黑。
晚上十一点，我终于退完最后一笔钱。
手机提示不断响起。
有人问下周还买不买。
有人让我把仓储超市的会员卡借给他们。
有人说自己不会网上下单，让我至少帮忙教会。
我没有回复。
我妈坐在沙发上，看我把折叠筐一个个收进储物间。
她问：“真不管了？”
“不管了。”
“刘奶奶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