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坐在屏幕前,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时,别墅门再次打开,周承泽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
“儿子,想爸爸没有?”
我看见周承泽脸上毫不掩饰的宠爱,那是他从未给过女儿的神情。
许岑柔走过去,自然地替他脱下外套,婆婆笑着招呼他们吃水果。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我的女儿,被锁在没有窗户的杂物间。
周子豪抱着***,炫耀似的在屋里跑来跑去。
“爸爸,这个是不是最新款?
我们班只有两个同学有!”
“当然。”
周承泽揉了揉他的头,“别人有的,我儿子也要有。”
这一句话,我曾经听他说过。
女儿四岁生日时,看到同学有一架粉色小钢琴。
回家后小心翼翼地问周承泽,她能不能也要一个。
他当时皱着眉说:“别人有,你就必须有吗?
这么小就学会攀比,以后还得了?”
最后,是我买给女儿的,周承泽还怪我惯孩子。
原来他不是讨厌惯孩子,只是被惯的那个人不能是我的女儿。
许岑柔依偎在丈夫身边:“你今晚不走了吧?”
“孟简晚刚去国外,短期内回不来。
今晚留下。”
周承泽暧昧地拍了拍许岑柔依的**。
婆婆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长:“你们夫妻俩确实该多聚聚。”
他们是夫妻,那我是什么?
替他们赚钱的提款机?
周承泽打开手机。
“下周妈六十大寿,孟简晚之前转了三十万给我。”
“酒店我已经订了,亲戚朋友都通知过。”
婆婆高兴得合不拢嘴:“还是我儿子孝顺。”
“到时候把场面办大点,也让那些亲戚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许岑柔忽然问:“孟简晚会回来吗?”
“她眼里只有工作。”
周承泽嗤笑,“况且她刚回去,不可能为了寿宴再飞回来。”
“等海外项目落地,公司估值至少翻一倍。”
“到时候我找机会让她签一份融资文件,把她的表决权转给我。”
“只要公司到手,离不离婚就由不得她了。”
我关掉监控,坐在黑暗里,许久没有动。
这场婚姻从什么时候开始烂掉的,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现在不是冲回去质问的时候。
愤怒只能打草惊蛇,证据才是刀。
接下来两天,我联系了律师唐妍,她是国内知名的婚姻和商事律师。
“我要离婚,争取孩子抚养权,追回被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
唐妍告诉我,仅凭监控上的内容还不够。
需要银行流水,公司财务数据,还要确认周子豪的身份。
于是我联系了国内公司里的心腹,秘密调取公司近三年的财务记录。
结果比我想象中更加触目惊心。
三年里,周承泽以市场推广、客户维护、咨询服务为名,向许岑柔控制的一家公司转账一千四百多万。
我每月给婆婆的两万生活费,其中大部分都花在了周子豪身上。
甚至许岑柔名下那套三百多万的公寓,首付款也是从我的联名账户转出的。
不仅如此,我还查到周子豪的出生医学证明。
父亲一栏虽然是空白,可他的出生日期,是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
那时周承泽每天给我熬汤,陪我产检,所有人都说我嫁了个好丈夫。
原来在我满心期待女儿出生时,他的另一个孩子已经先一步来到这个世界。
我开始部署一切。
更换公司核心系统权限,申请财产保全,安排心理医生接触女儿。
同时,让人加急**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婆婆寿宴当天,我提前回到国内。
三十万一桌的宴会厅里,宾客满座。
婆婆穿着苏绣旗袍,戴着翡翠项链,满身华贵,接受所有人的恭维。
而我就是在这时推开宴会厅大门。
身后两名工作人员,抬着一只巨大的竹筐。
竹筐里没有黄金,没有珠宝。
只有整整一百二十个冷馒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