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另外，你把休书换成和离书，两个孩子我带走，你再给我三十两安家费，不然我就去尚书府门前闹，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宋婆子指着我鼻子。
“你这女人忒阴毒，临了还算计我儿子。”
“我毒，宋翼读书这几年，家里的活计都落到我身上，你前年得了痨病，还是我当了嫁妆才治好！”
宋翼拧着脸看我：“行，我答应你，就**家那几个嫂子，我看你带着两个孩子回去能撑几天！”
我没应他，一手牵着怀远，一手牵着怀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宋家。
娘家弟兄多，嫂子又泼辣，我带着两个孩子回去肯定立不住，索性在京边临街的位置租了个小屋，哪怕卖馒头包子也能有个活路。
省下的钱，给两个孩子读书。
屋子像是许久没人住过，打开门一股霉味，炕上灶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怀远一**就坐在地上，边哭边打滚。
“娘，爹给了你三十两，你就带我们住这种破屋，我要回家找爹。”
怀玉没说话，去院里打了桶水就开始收拾起来。
她越是什么都不说，我越心疼。
眼前又开始出现一行行字。
“宋怀远嫌贫爱富的本性出来了。”
“养不熟的，不如留在宋家自生自灭。”
我攥紧手，把怀远从地上拉起来。
“怀远，你记住，我带你回来是为了让你不被后母磋磨死，你爹若真的爱你，又怎么宁愿舍了你们两个也要攀高枝！”
“你想要住大房子，想要做官的爹现在就回去，我不拦你，但你要跟着我，就得受得住苦！”
怀远止住了哭，直愣愣看着我。
从前在家，他一哭，婆母和宋翼就抱着哄。
“怀远，想过好日子没错，但不能为了好日子卖了自己的良心。”
怀远吸了吸鼻子，突然抱住我：“娘，我听你的，别不要我。”
眼前的字停了。
晚上吃饭时，我煮了清水面，给两个孩子一人卧了一个鸡蛋。
怀远三两口吃完就要去夹怀玉碗里的鸡蛋。
我打掉他的筷子。
“姐姐的鸡蛋你凭什么夹？”
“奶奶说的，姐姐是女娃，不配吃鸡蛋。”
“***也是女娃，娘也是女娃，我们也不配？”
怀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怀玉，吃，在娘这里男娃女娃都一样，吃饱了咱才有力气过日子。”
怀玉的身子抖了下，低下头小口地咬着鸡蛋。
煤油灯的光隐约打在怀玉脸上，隐约映出她布满泪痕的脸。
字迹开始滚动。
“心疼妹宝。”
“附议，希望女主妈能教好两个孩子。”
我看着眼前两个孩子，知道我已经走出了第一步，真正难的是把被教歪的孩子扶正，把被忽视的孩子养好。
第二天我就寻了个摊位，卖起了包子馒头。
宋翼以为我离了他就只能回娘家，但他忘了没嫁给他前，我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
蒸的馒头又大又圆，包子馅调的也是一绝。
前些年跟着他**科考，我靠给富户做活计，一人养活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