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态度坚决,沈砚舟没了耐心。
“行,不借就算了。”
他见我眉头紧皱,脸上没有表情,冷漠得说。
“你又摆着一张冷脸干什么?
扫不扫兴?”
我平静地反问他。
“你次次带别的女人出席咱们两人的约会,你觉得合适吗?”
他楞了一秒,冷笑着说。
“我和晚晚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就是普通的兄妹。
你能不能别总钻牛角尖,小心眼?”
我冷笑。
上个月我生理期剧痛,蜷缩在床上冒冷汗,求他帮忙买一杯热红糖姜茶。
他直接甩开我的手,满脸厌烦,说我矫情。
可苏杳晚半夜随口说了一句想吃街边的糖炒栗子。
哪怕大雨倾盆,他也会二话不说开车出门,跑遍整条街只为哄她开心。
他所有的温柔和善解人意从来都吝于给我。
整场饭局,后来我再没说话。
回到公寓,夜色深沉。
我独自站在阳台,拨通了闺蜜林禾的电话。
电话接通。
“禾禾,我决定了。”
“我和你一起去南城开画室。”
林禾有点不可置信。
“知予,你想清楚了?
你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
我望着漆黑的夜空。
“想清楚了。”
“画室的份额帮我留好,我随时可以动身。”
这场拥挤的感情,我退出。
周末是沈家的家宴,庆祝沈母的六十岁生日。
我早早买好合适的礼物,准时到沈家大宅帮忙。
想着就算自己要离开了,也尽量保持体面。
我刚换完鞋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的苏杳晚身上。
沈砚舟一手提着苏杳晚爱吃的甜品,一手虚护着她的后背。
他的动作自然娴熟,就好像她才是他的新婚妻子一样。
“晚晚来啦!
快坐快坐!”
沈母第一个快步迎上来,紧紧拉住苏杳晚的手,满脸宠溺。
沈父笑着接话:“知道你爱吃糖醋排骨,厨房特意提前给你留的,别人都没动。”
沈薇安更是贴心递上一整盘草莓:“刚洗好的,多吃点儿。”
一家四口围着苏杳晚嘘寒问暖,热热闹闹,暖意融融。
我提着沉甸甸的礼品,站在角落,无人问津,像个透明的外人。
我默默走到边角空位坐下,早已习惯了这份冷落。
饭桌上,沈砚舟的注意力都在苏杳晚身上,不停给她夹菜。
“这个养胃,你胃不好,多吃点儿。”
“海鲜别碰,你过敏,忘啦?”
她把苏杳晚所有的喜好和小毛病记得一清二楚。
却不知道我有多年老胃病,碰不得生冷辛辣。
席间气氛正热,苏杳晚忽然敛了笑意,故作为难地开口。
“叔叔阿姨,砚舟哥,薇安姐,我最近有件事特别发愁。”
沈母立刻问:“怎么了,晚晚?
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们都帮你。”
苏杳晚咬着唇,委屈地说:“我的颁奖典礼刚敲定时间,刚好和砚舟哥的婚礼是同一天。”
“这样的话,我领奖那天,大家是不是都顾不上去看我了。”
“呜呜呜……”这话一出,饭桌瞬间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