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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程怀安是现代言情《光阴书店》中出场的关键人物，“青城山上的小朋友”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第23章
霜降那天，文庙街的梧桐叶终于落尽了。
不是秋分时那种慷慨的、金**的“丰收式落叶”，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季节更迭的、带着寒意的凋零。树枝光秃秃地伸向灰白色的天空，树杈之间露出老洋房的红砖墙和远处新盖的写字楼玻璃幕墙。青石板缝里积了厚厚一层褐色的枯叶，环卫工人从街口扫到街尾，扫成一堆一堆的小山，等着垃圾车来收。
包子铺门口的队伍没有因为降温而缩短。桂花豆沙包还在卖，但老板娘说这是最后一屉了——巷子深处那棵老桂花树的花期过了，再摘就要伤树枝。“明年还会开，”她把最后一屉桂花包端出来，热气在冷空气里腾起一团白雾，“树比人耐心。人等不了的事，树等得了。”
墨九思没有接话。他坐在门口的竹椅上，围着一条灰色的旧围巾，手里捧着一碗热豆浆，没有喝，只是捂着暖手。围巾是老板娘上周给他的，说是“**一买二送一，多出来一条没人戴”。围巾的标签还挂在上面，百分之百羊毛，深灰色，和墨九思那件穿了整个秋天没换过的旧夹克颜色一模一样。鸡毛掸子用羽毛尖戳过那个标签，戳完之后在笔筒里抖了很久——那是它在笑。
江烬渡离开书店已经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每隔几天会发几张照片回来。不是**，不是风景，是些奇奇怪怪的细节：运河边老房子门口新装的纱窗，窗台上那盆吊兰抽了新芽；信火在厨房里炒酸菜的背影，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灶台的火候精确到秒；一张老扬州面馆的菜单，被翻到最旧的那一页，上面有信火的笔迹：“酸菜面，少盐，不放辣”；还有一张是傍晚的运河，货船缓缓驶过，船尾拖出一道人字形的波纹，夕阳把波纹镀成淡金色。
他从不发文字。只有照片。墨九思说，不需要文字——每一张照片都在说同一句话：他很好。而信火的明信片还在继续寄。霜降这天寄到的是第六张，正面是扬州一家旧书店的内景，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书脊参差不齐，和光阴书屋的书架有七分相似。“程念：扬州也有旧书店。老板是个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店里养了一只三花猫，专睡在《说文解字》上面。我问他有没有《烬渡记》，他说没有，但他有一本《扬州旧事》，里面收录了一**间传说——‘隙中火’。传说的最后一句是：‘火藏于隙，待有缘者归。’”
“江烬渡在隔壁茶叶店买茶叶。他挑了半个小时，把每一种龙井都闻了一遍，最后买了一种他说和墨九思柜子里那盒一模一样的。墨九思那盒龙井是哪里产的？如果是**的，他买错了——他买的是扬州本地的绿杨春。我没告诉他。他自己喝了一口说不对，然后又喝了一口说，不对也对。”
我把明信片翻过来。正面旧书店的照片角落里，那只三花猫正趴在《说文解字》上打哈欠。
猫耳朵在霜降这天出现了新的变化。
花还是开着，花瓣一片未谢，但从花心那颗犹豫了整个秋天、始终在金色和透明之间切换的光点，终于开始偏向金色。不是突然变色，是极慢极慢的、像秋天的光线一样逐渐偏暖的过渡——从浅金到蜜金，从蜜金到琥珀金，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焚卷说花心颜色变化的速率和气温下降的速率成正比，气温每降一度，金色就深一分。“它在感知季节。不是用温度计，不是用日照时长，是用它自己——黑暗的第一个念头，正在学习什么是秋天。”焚卷用金色火焰在沙面上画了一条温度曲线和一条颜色深度曲线，两条曲线几乎完美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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