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1章

练功场上,唐文虎把那柄大铁锤往旁边一搁,盘腿坐了下来。
他拍了拍面前的地面,示意兄妹俩也坐下,然**了清嗓子,回忆着当初唐秋山教他时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地往外搬。
“所谓‘化物’和‘御物’,同属‘炼器’的分支。”
“核心区别在于器物与炁的绑定关系、使用方式和修行逻辑。”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先说化物。化物的核心逻辑好比是临时附魔。”
“将自身炁注入普通物体,随手取材,可以是路边水果刀、树枝,赋予其特殊能力。如削铁如泥、释放刀气,物体本身无特殊属性,依赖使用者的炁维持效果。”
“注入炁即生效,停止输炁则失效,灵活但消耗大。”
“物体只是炁的容器,离开使用者则毫无效果。”
“特点是门槛低、上手快,更加侧重于炁的操控效率。”
“在这方面我们的‘唐门化物术’就比较出名。”
说到这里,唐文虎下意识挺直腰杆,对此很是自豪。
吕空听到这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原著中冯宝宝的那把‘冈本零点零一’。
冯宝宝就用过那把菜刀,挥出一道刀气把整座别墅都给劈成了两半。
而且那姐们儿,压根就没有专门去学习如何化物,完全是靠着自身近乎无底的庞大炁量给那把刀硬生生灌成了她的形状。
若是冯宝宝有特地去学习化物和御物的话,吕空简直不敢想会有多么恐怖。
恐怕比壑忍的那把妖刀都只能甘拜下风吧?
两把刀对砍,指不定谁先卷刃呢。
另一边。
唐文虎已经讲到了御物。
“而御物则更偏向于长期共生。”
“以炁长期温养特定‘本命物’,如飞剑、核桃,人器合一后以炁远程操控,器物与自身气机绑定。”
“专物专用,需经年累月‘盘养’,操控时消耗小、精度高,可隔空伤敌。”
“器物经温养成‘身体延伸’,离开使用者仍保留部分共鸣,但还远远达不到‘法器’的程度。”
“门槛高,周期长,吃天赋,需耐心蕴养。”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
“我们唐门的‘御物术’虽然也不差,但在这方面其实还是西北贾家的‘御物术’要走得更远,名气也更大。”
“不过不要紧,总有一天我会凭借我手里的铁锤,证明我们唐门不必他们贾家差!”
突然,吕空举手。
“那文虎哥,你这把锤子有没有名字啊?”
吕空再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自然,仿佛真的就是好奇随口一问。
可旁边的吕欢却听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身为从小黏在哥哥身边,几乎知晓对方的一切习惯和下意识的神态变化。
双方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瞬间互换心思,和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也差不多了。
‘为什么老哥他,突然有些兴奋?’
“名字?”
唐文虎讲解的话语一顿,随后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嘴角不自觉上扬。
举起手中大锤。
“他叫‘**’,分别取自我和我哥名字中的一个字。”
听语气,唐文虎显然很在乎他哥。
可惜了,吕空只能将到嘴边的那个锤子名字给咽了下去。
“而且你们也不用叫我什么文虎哥的,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平常都是我喊我哥叫哥,突然被人叫哥还是挺不适应的。”
说起哥哥,一旁的吕欢可有话说了。
“哇,那文虎哥...呃,不是,大锤哥,你也有哥哥?他是谁啊?是不是和我哥一样厉害?他也有锤子吗?”
唐文虎:“......”
“我哥叫唐文龙,他和我不一样,他走的是正统唐门路子,是练毒功的。”
果然!
吕空神色一凛,唐文虎和唐文龙果然是兄弟关系。
可问题是为什么原著中压根没提到这个人呢?
吕欢“哦”了一声,眨眨眼:“那你哥和我哥比,哪个更厉害?”
吕空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说啥呢这是?”
吕欢捂着额头缩回去,吐了吐舌头,没再追问。
唐文虎也顺势结束了这个话题。
“回到正题,我们今天的第一堂课就是,如何提取能够长时间附着在物体上的炁。”
他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这一点,修习过如意劲的你们二位应该很容易做到。如意劲本身就是以‘劲力附着和渗透’为核心的手段,底子已经在这儿了。”
“仔细记住接下来我说的穴位顺序,这是行炁路线。”
唐文虎一口气报出了几十个人体穴位,从丹田起始,沿着手臂经脉一路延伸到指尖。
每个穴位的名称和先后次序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磕绊,显然这套东西他自己已经烂熟于心。
吕空一边听一边在体内默默构建炁的回路。
吕欢同样也没闲着,小丫头闭着眼,眉头微蹙。
片刻之后。
吕空睁开眼睛,手中骨钉的表面缓缓泛起一层乳白色的炁光。
炁光均匀而柔和,像是把整把伞浸在温水里一般,内外通透。
几乎是同一时刻,吕欢手里的织针上也漾起了一层淡紫色的光泽。
那层炁比吕空的薄一些,但胜在细腻,沿着针身的纹路丝丝缕缕地缠绕,
“哦?一次就成了?”
唐文虎眼睛一亮,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
“不错啊!你俩这天赋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强。”
他压下心里的惊讶,继续指点了两句。
“接下来试着保持这种状态,把炁从外到内慢慢渗进伞的每一个角落,别急,慢慢来。”
兄妹俩立刻调整了炁的输出频率,全身心沉浸在那种微妙的感觉里。
吕空能感受到骨钉内部的金属纹理正在一点点接纳他的炁。
吕欢那边则更加细腻,织针的每一道棱线都在她的感知中变得清晰可辨。
唐文虎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同时嘱咐了一句:“不要勉强,如果炁量跟不上了就先停。这种事不需要一蹴而就...”
他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兄妹俩的表情从专注渐渐变成了从容,又从从容变成了轻松。
两人的炁依然稳稳地裹在武器表面,没有丝毫要散开的迹象。
大约半个小时后。
吕空率先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骨钉,然后偏过头看向吕欢。
后者恰好也在这时睁开眼,手里织针上的紫光正在缓缓收敛,在她停手之后,织针依然泛着一层薄薄的内敛光泽,像是已经“认定”了她这个主人。
兄妹俩对视一眼,同时弯起嘴角。
“我们成功了!”
远处闭目养神的唐秋山猛地睁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两把被炁浸润透彻的武器上。
唐文虎已经凑到了近前,低头盯着吕空那把骨钉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难以置信再到复杂,来回切换了好几轮。
“真的一次成了?”
他语气里的震惊几乎压不住了。
“你们俩......你们知道当年我花了多久才把炁灌进我的锤子里吗?”
“多久?”吕欢好奇地歪头。
唐文虎竖起一根手指。
“整整一天!反复试了十几次才摸到门路。这玩意儿毕竟是死物,想要让炁附在上面久而不散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说完又看了看那把骨钉和织针上残余的光泽,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把自己那把铁锤往身后挪了挪。
人比人,气死人。
唐秋山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弯腰仔细端详了两把被炁浸润透彻的武器,又检查了一下兄妹俩的气色,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捋着胡子笑道:“好,好啊!你俩这天赋,比我当年教的那些个徒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看来接下来的课,老夫得给你们加加量了。”
“排空里面的炁,继续重复这个步骤,直到它彻底习惯你们自己的炁。这样化物的第一步算是成了。”
“是!”
“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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