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贾东旭没辙了。师父不点头，他也硬气不起来。
到了下午。
考核场地上，李胜利已经到了。
贾东旭也露面了。
“钱准备好没有？”
李胜利笑眯眯地看着他。
贾东旭脸一黑：“甭惦记了。这关你过不去，我一个子儿都不用掏。”
他也想报名升级考核，被易中海当场拦下了。
易中海话说得很明白——就他那手艺，上去也是丢人。
贾东旭求师父帮忙动动手脚。
易中海死活不答应，只让他回去多练，下次再考。贾东旭心里窝火，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点小事都不肯伸手？
他打定了主意。
往后养老？别指望他。
现在嘴上答应得好听，不过是哄着易中海，从他兜里捞好处。
“哦。”
“你这是要赖账啊——不对，不是赖账，是打算让你师父替你掏腰包。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孝顺得很呐！”
李胜利阴阳怪气。
围观的人全笑出声了。
贾东旭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一脚踹死李胜利。
可他还是忍了。
在院里的时候，李胜利揍他跟玩似的，连杀猪的都打不过，他哪敢动真格的？
俩人正说着话。
李副厂长被人前呼后拥地走了过来。
“哟，李胜利？你不是一级钳工吗？”
“怎么跑这儿来了？”
“跳级考？”
李副厂长看见他，有点意外。
贾东旭眼红了。
李副厂长在轧钢厂的地位，只比杨厂长低一档，妥妥的二把手。他居然跟李胜利这么熟？
李副厂长拍了下李胜利的肩膀，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夸开了：“废物能派上用场，还能测出真实水平，又不给厂里添麻烦，这想法值得表扬。小伙子脑袋瓜子转得快。”
“好好干。”
“考核我等着看你表现。”
这话一出，周围人眼神全变了。
得了副厂长的肯定，等于在领导那挂了号，以后好事儿准少不了他一份。
贾东旭那张脸黑得能滴墨。
他师傅易中海是八级钳工，他自己也是二级钳工，哪一点不比李胜利强？
可李副厂长眼里只看得到姓李的，他站旁边就跟空气似的，连个眼神都没捞着。
李副厂长转身继续巡场。
李胜利走到考位前，站到属于自己的那台机床边上。
贾东旭眼珠子都快烧出来了，盯着李胜利拿起考核零件，牙咬得咯吱响。
“姓李的，你最好一辈子过不了。”
“机床最好出毛病。”
“把你炸上天。”
“卷进机器里搅碎。”
“......”
贾东旭心里头咒了个遍。
李胜利没工夫搭理他，专心盯着手上的活儿。虽说没听见那些恶毒话，可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货准没好话。
不到一刻钟，零件加工完了。
考官立刻围上来。
三个考官分工清楚——量尺寸的、记数据的、盯流程的。
“考核者李胜利，二级钳工考核。”
“考核结果，优秀。”
“恭喜。”
量尺的考官多看了李胜利一眼，眼里带着惊讶。
大多数人来考，能混个及格就不错了。及格跟优秀之间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百分制的话，及格顶多六十分，优秀怎么也得九十分往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贾东旭愤怒值波动，能量点+99
能量点+99
能量点+99
李胜利愣了。
这贾东旭还真是个宝藏。别人顶多贡献一次，他一口气连爆三回，得气成啥样？
他扭头看了眼，贾东旭那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样了。
正巧这时候李副厂长又溜达回来了。
“这就考完了？”
“成绩怎么样？”
李副厂长扫了眼李胜利，扭头问旁边的考官。
“优秀。”
“这批人里数一数二的。”
考官笑着回了句。
“优秀？”
“小李，有两下子。”
“厂里缺的就是你这种肯拼的工人。”
“继续努力。”
“这是开始。你的目标得往上提一提，近期就奔着八级钳工去，长远点就是工程师。我看好你。”
李副厂长愣了一下，他也没料到李胜利水平这么高。
不藏着掖着，直接夸。
“谢谢厂长抬举。”
“我肯定尽力。”
李胜利咧嘴笑了笑。
旁边站着的贾东旭，眼瞅着李胜利把考核过了，本就快炸了。
再瞧见李副厂长跟李胜利说说笑笑，气得浑身哆嗦起来。
他身边的人还以为他犯了羊癫疯，赶紧往边上躲，他周围立马空出一圈。
易中海也凑过来看热闹。
他寻思，李胜利就算能过考核，顶多也就是勉强擦边。
哪想到李胜利本事这么大，过二级钳工考核就跟玩似的，差一点就能摸到四级的水准。
“李胜利这小子，比贾东旭强太多了。”
“可惜**走得晚了点，要是再早点走，我早就下手拉拢他，把他培养成给我养老的人了。”
易中海在心里直叹气。
贾东旭家里还有**贾张氏，那娘们儿蛮横不讲理，动不动就气得易中海肝疼。
两下一比，李胜利更适合当他的养老对象。
李副厂长事情多，勉励了李胜利几句，转身就走了。
李胜利盯着贾东旭，直接迈步过去。
“贾东旭，咱俩打的赌，你没忘吧？”
“我考核通过了，你是不是该把账结了？”
李胜利直直看着他。
“成，你厉害。”
“我没现钱，等发了工资再给你。”
贾东旭笑了。
李胜利听见他心里在嚷嚷。
贾东旭打定主意就这么耗着，一直耗到这事不了了之。
“贾东旭，你这是想赖账？”
李胜利声音冷下来。
“谁赖账了？我不是跟你说得明明白白吗？”
“等工资发了立马给你。”
贾东旭得意洋洋，我拖着又怎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易师傅，您也在啊，您是保人，这事您看怎么处理？”
李胜利瞥见不远处的易中海了。
易中海脸色发青，他就不该替贾东旭做这个保！
李胜利催贾东旭兑现赌约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妙的预感，想抬脚走人，终究是慢了一步。
李胜利扯着嗓子叫他，他又没聋，总不能装听不见吧？
他走到两人跟前。
“东旭，输了就得认。”
“男人嘛，能输不能赖，你懂不懂？”
易中海可不想替这 ** 掏钱。
“师父，我认账，我也没说不给，我兜里真一个子儿都没有。我说了，等发了工资就给他。”
贾东旭两手一摊，一副你能拿我咋地的模样。
贾东旭两手一摊：“胜利哥，最近手头紧，那二十块钱能不能宽限几天？”
易中海在旁边打圆场：“胜利啊，你看东旭确实困难，要不缓缓？”
“缓？”
李胜利笑了，“行啊。”
他转身就往财务室走。
“那我现在去说一声，下个月发工资，直接从贾东旭那份里扣二十块给我。”
贾东旭脸变了：“你凭什么扣我工资？”
他压根没打算认这个账。
易中海叹了口气。
他哪能不知道贾东旭的心思？这小子就是想赖。
可他能跟着赖吗？不能。名声要紧。
“这钱我出。”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钱，递过去。
李胜利接了钱，笑得更欢了。
“易师傅，我就佩服您这样的，公平公正，人人服气。”
“让您做担保人，是 ** 得最对的一件事。”
“给您竖个大拇指，您就是咱们厂的大善人！”
他嘴上夸得响亮，心里门儿清。
这老头儿好面子，就得往高了捧。
捧得越高，以后越好下手。
易中海脸上挂着笑，嘴角却抽得厉害。
这小子，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贾东旭更是个废物。
广播突然响了。
“下面播送一条特别通报。”
“我厂一级钳工李胜利同志，自强不息，凭借一级资质参加 ** 钳工考核，以优异成绩通过。”
“厂领导提出通报表扬。”
“希望全厂职工以李胜利同志为榜样，钻研技术，提升水平。”
李胜利愣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厂里会单独点名。
贾东旭咬着牙，瞪着他。
凭什么好事都让他摊上了？
他也想被表扬，也想出名。
可他知道没戏，心里那口气憋得更难受了。
锻工车间。
刘海中正抡着大锤，听到广播里“李胜利”
三个字，手一抖。
“刘海中！”
组长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你往哪儿抡呢？”
“想砸死谁啊？”
刘海中脸黑得像锅底。
又是李胜利，害他挨骂。
食堂后厨。
傻柱端着搪瓷缸子，跷着腿喝茶。
他是大厨，别人忙得脚不沾地，他只用管炒菜。
噗——
听到“李胜利”
三个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马华正低头擦桌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