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没有出声打扰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带上了门。走廊里的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她走过那段被光照亮的红木地板,脚步踩在上面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窗台上那盆薄荷在夜风里轻轻摇着叶子,桃花已经完全谢了,只剩几片新抽的嫩叶还在枝头擎着,在月光里微微发亮。
远处传来上海城夜里模糊的声响,黄浦江上的船笛低沉悠长地穿**空。阿笙爬**裹进被子里,面朝着窗台的方向,看着那盆薄荷在月光里摇动的轮廓慢慢合上了眼睛。
她闭眼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沈厉现在应该还坐在书房里看那幅画。他手里那盏煤油灯的油够不够烧到天亮,他又没有把那碗雪梨羹喝完。她想着想着睡意漫上来把那些念头一个个盖住了。
窗外的月色把聚义楼镀了一层淡银,三楼的窗还亮着一点暖光,透过窗格的缝隙洒在走廊地面上,窄窄的一条,像一扇没合拢的门。
第二十章 故人茶烟
火车到**的时候是正午,三月的太阳暖而不灼,把站台上的人影拉得短短一团。阿笙拎着布包下了车,陈三安排接应的人已经在出口等着了——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姓刘,以前在帮里待过,后来退了回**开了家小饭馆。他见了阿笙也不多话,只点点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