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完这个，我就收手。”
“行吧，等着。”
五分钟后，姜轩发来一堆资料截图。
顾北辰，四十七岁，天机阁注册的高级情报*客，名下有三家皮包公司，和一个别墅。他是林建国生前的商业伙伴，两人有过多次跨境投资合作。在警方记录中，顾北辰曾因为涉嫌商业**被调查过两次，但后来都不了了之。
资料最后，姜轩附了一句话：“这人去年突然还清了三百万的外债，资金来源不明。”
林墨敲了敲屏幕上的“资金来源不明”几个字，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顾北辰说钥匙是他帮父亲弄到的，但父亲的笔记却说钥匙是他给的——前后矛盾。更可疑的是，顾北辰在他刚拿到笔记本时就发来短信，好像一直躲在暗处监视。
他不能去老码头。
但也不能直接放鸽子，否则顾北辰会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他。
林墨想了三秒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苏晴。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的苏晴声音带着困意：“林墨大少爷，您知道现在才凌晨五点吗？”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林墨说，“去城南老码头三号仓库，替我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自称要帮我的人。”
电话那头的苏晴沉默了几秒，声音清醒过来：“你这是拿我去当探路的石子？”
“你欠我的。”林墨的语气不容拒绝，“上辈子你坑了我一次，这辈子帮我还个人情，不过分。”
苏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最终，她说：“行，我去。但如果那个人有问题，我第一个把你卖了。”
林墨挂断电话，从水泥厂二楼跃下，落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
他不相信任何人。
但他可以利用任何人。
苏晴坐在老码头三号仓库的集装箱上，翘着腿，手里捏着一封烫金请柬。
林墨从阴影里走出来时，她连头都没抬。
“你迟到了三分钟。”
“观察周围环境。”林墨扫了一眼仓库四周，“没人跟踪你？”
“我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苏晴把请柬抛过来，“那姓顾的没露面，只让一个送信的把这东西交给我，说你看完自然会明白。”
林墨接过请柬，手指刚触到纸张表面就皱了下眉。
纸张质感不对。
不是普通的铜版纸，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覆膜，摸上去带着微弱的颗粒感。林墨将这封请柬举到灯光下，瞳孔微微一缩。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烫金的徽章——三个相互嵌套的几何图形，外层是圆，中层是六边形，内层是三角形。
暗界的天机阁徽章。
他翻开请柬，内页空白一片。
“这就没了？”苏晴凑过来，“我以为是邀请函什么的，结果就是个空壳子？”
林墨没说话，将请柬平放在集装箱顶，开始用手指仔细**内页纸张的表面。从触感判断，纸张的纤维密度分布不均匀，有几条明显的凹痕，像是被某种刀片压过后留下的痕迹。
他闭上眼睛，指尖的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第一条凹痕垂直于纸张的**，位置在距离上边缘七厘米处。第二条与第一条平行，间隔四点五厘米。第三条是斜线，与水平线呈三十度角切入，在两条平行线之间断掉。
这不是印刷瑕疵，是加密。
林墨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
“三重加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空白内页上开始画线，“第一层是盲文压痕，第二层是热敏墨迹，第三层是密码表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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