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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错了。
十七岁的裴言澈,只会一口一个昭昭,又岂会连名带姓地唤我?
迎着他通红的双眼,我并未揭穿,只回以一个凉薄的笑容。
“不满意。”
“一个夺走我孩儿性命的毒妇,我只盼着她生不如死,最好被削**彘。”
“你若是爱我,不如遂了我的心愿?”
被我话语间的**震惊到,裴言澈满脸难以理解。
“昭昭,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以前的你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纵使受了他人的委屈,也总想着宽容谅解,现在为何却变得这样狠毒......”
我收敛了笑容,只讥讽看向他。
“我为何会变成这样,你不该问我,而该去问十年后的你自己。”
“毕竟,是他亲手**了过去的我。”
说罢,我转身离开,走向自己的小院。
这一次,裴言澈没有追上来。
直到晚膳时分,他才带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进了我的房中。
“昭昭,我担心你因为生气不吃东西,特意亲自下厨,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
“你尝尝味道喜不喜欢,好不好?”
他神色哀求,语气可怜至极,像极了被主人丢弃的无主之犬。
十几岁时,每当他做错了事,或是惹我生气,便都是这样示弱服软,与我道歉。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藕放进嘴中。
那脆薄清爽的口感,恰到好处的甜度,和记忆中喜爱的滋味,如出一辙。
我生来不足月,小时候胃口极差,身体并不康健。
为了哄我多吃点饭,裴言澈自长得有灶台高起,便学会了为我做菜。
无论是醋鱼,龙井虾仁,还是繁琐至极的蟹酿橙。
但凡是我夸过好吃的,他都会一一记下,三**时做好送来。
曾以为能吃一辈子的菜肴,自打苏蓉嫣入府后,便再未尝过一口。
算算日子,竟已有五年。
见我才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裴言澈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怎么了?可是味道有什么出入?”
我摇了摇头,用手帕平静拭了拭唇角。
“并非菜肴有什么问题。”
“而是自我小产离府后,便多年在这庄子上粗茶淡饭,已不适应过度的荤腥。”
裴言澈肩膀一颤,下意识错开了我的视线,半天才艰涩开口。
“我听说,你丧子之后,出于心中愤懑,曾命人找来市井流民,深夜放入后院,对怀胎六月的苏姨娘图谋不轨。”
“正是由于此事,我才会勃然大怒,将你逐出裴府,送到了庄子上......”
他话未说完,我便平静打断。
“苏蓉嫣入府的第二年,你就以我骄纵顽劣,不服管教为名,将我的中馈交给了她。”
“我连对牌都没有,自己都无法走出内院,如何能在宵禁下钥后找来流民,还放入府中害人?”
裴言澈顿时一默。
他抬起头,神色异样看着我:“既有委屈,为何当时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