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六点四十分，操场上已经站满了新生。
群里的赌局正式封盘。
超过八百人赌我不敢出现。
乔薇穿着改过腰线的军训服，长发编成辫子，脸上化着精致的素颜妆。
她手里拿着备用发言稿，站在升旗台边，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新生代表。
有人问：“温知意还没来？”
乔薇看了眼时间，故作担忧。
“可能身体不舒服吧。”
“她高中跑八百米都要休息半小时，军训对她确实太勉强了。”
辅导员皱眉：“再等等。”
乔薇立刻递上自己的稿子。
“老师，如果她缺席，我可以临时顶上。”
“流程我已经全部背熟了，不会影响仪式。”
周围传来一片夸赞。
“乔班花也太负责了。”
“学霸有什么用？关键时候还得看综合素质。”
“要我说，新生代表本来就该选她。”
乔薇嘴上谦虚，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嘉宾席。
周叙白坐在第一排，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低头看着手机。
她拿着水走过去。
“周学长，一会儿可能由我代表新生发言。”
“你能帮我拍张照片吗？”
周叙白抬起眼。
“不方便。”
乔薇笑容一僵，又迅速恢复。
“那你觉得，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没注意。”
周叙白看了眼时间，起身走向升旗台后方。
乔薇以为他要提前离场，立刻追问：“仪式还没开始，你去哪儿？”
他只回了一句：
“接人。”
与此同时，我和宋柚刚穿过操场侧门。
清晨的阳光落在军训服上。
宽松的迷彩上衣被腰带收紧，勾出纤细腰线。
长发高高扎起，露出白皙干净的脸。
一路上，不断有人回头。
“这是不是表白墙那个红裙学妹？”
“她穿军训服怎么更绝了？”
“这腿是真实存在的吗？”
有人举起手机**。
我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台后的候场区。
宋柚看了眼群聊，气得冷笑。
乔薇已经发了一张空荡荡的升旗台照片。
“马上七点了，希望某位新生代表别让全系失望。”
下面有人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辅导员终于松口。
“乔薇，你准备替补。”
乔薇眼睛一亮，立刻拿着稿子走向台阶。
主持人也拿起话筒。
“由于新生代表临时缺席，接下来将由——”
“她没有缺席。”
一道男声从升旗台后传来。
乔薇猛地回头。
周叙白从幕布后走出，身边还站着一个穿军训服的女生。
操场上响起一阵骚动。
乔薇死死盯着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她是谁？”
周叙白没有回答。
只是替我扶住话筒，又自然地拿走我手里的发言稿。
我一步踏上升旗台。
主持人看清胸牌上的名字，声音骤然卡住。
下一秒，晨光越过旗杆，正正落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