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三,棺下有哭声,不许低头。”
我皱起眉头。
“这算什么规矩?装神弄鬼。”
“你管它是什么规矩。”
林素娥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字签了,人留下。熬过七天,这房子连同地皮,全过户到你名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
父亲临死前抓着我的手,反复念叨槐荫巷17号这套老宅。
“这是爸爸给你留的退路。”
为了这条退路,我背了三十万的债。
我拿起笔,在房契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瞬间,我瞥见纸上那个暗红色的手印。
右侧缺了一截。
是小指残缺留下的指印。
“这手印是谁的?”
我抬头问。
林素娥一把抽走房契,折好塞进包里。
“**的。他当年干活受过伤,你忘了?”
她没给我细看的时间,转身往外走。
“每天晚上我来送饭。白天你可以在院子里活动,天一黑,必须进祠堂。”
罗守义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丫头,把规矩复述一遍。”
我冷冷看着他。
“不看脸,不问名,不低头。”
老头点点头,拉上了祠堂沉重的木门。
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响。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祠堂里只剩两根白烛跳动。
我走到灵桌前,拿出手机,点开刚才趁林素娥不注意拍下的房契照片。
放大那个血手印。
父亲的右手确实受过伤,但断的是食指。
这个手印,分明缺的是小指。
这根本不是我爸的手印。
子时。
外头刮起了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
我坐在**上,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
突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从棺材里传出。
“吱——吱——”
像是长指甲在挠木板。
我猛地抬起头。
声音停了。
我咽了口唾沫,站起身,慢慢走向棺材。
就在我靠近的瞬间,灵桌上的香炉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七根香齐刷刷地向门口的方向倾斜,断成了两截。
我僵在原地,后背瞬间凉了一片。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我低头一看,是我刚才拍的那张房契背面。
照片里,原本空白的纸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行湿漉漉的字。
“第一夜,名字还在。”
2
“开门,市局刑侦支队。”
第二夜,暴雨倾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