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上，医生给陆晏舟打了五次电话。
前四次没接。
第五次，他听见您妻子三个字就大吼：
“你们到底在哪？！我老婆在我身边，要昏过去了！”
我把电话摁了。
自己给自己签了风险通知书。
护士按着我的呼吸机：
“孩子可能保不住，别想太多，大人要紧。”
我痛得眼前发黑。
字歪歪扭扭，还带着血腥味。
爸妈看不起陆晏舟的家世，和我吵得昏天黑地。
结婚那天，男人在小区楼下磕了三个头，立下承诺。
保我平安。
保我幸福。
保我吃穿不愁。
可我的孩子要死了。
却听见他轻声安慰别的女人：
“没事的，若薇，我守着你。”
**生效，痛觉远去，意识却清醒。
主刀医生感慨：
“你看外面那对多恩爱，一点事没有，老公吓坏了。”
“咱们这个产妇家属呢，还没到？”
眼泪不受控从眼角滑落。
身体轻飘飘的。
我听见有人惊呼了一声：
“大出血，快拿止血钳。”
“血氧掉了，快，要室颤，去拿除颤仪！”
“产妇家属吗？！不接电话？这王八羔子。”
后面的事情。
我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我竟然听见了陆晏舟的声音：
“疼不疼？难受就掐我。”
声音温柔。
却陌生。
我挣扎着睁开眼，透过缝隙，看见他坐在隔壁床上。
喂女人喝水。
护士扯开了我的帘子，边笑着和他们搭话：
“白女士，你老公对你真好。”
“水都不舍得你自己喝。”
四目相对。
陆晏舟怔了下。
张嘴就是：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下半身疼得不像自己的。
那一刻，我想把孩子的尸骨糊在他脸上。
可我的孩子在哪。
我自己都不知道。
只能沙哑着嗓子道：
“给你打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病房中氛围诡异。
白若薇眼眶红了：
“晚晚，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别怨晏舟，他照顾我已经很累了。”
陆晏舟满脸不屑：
“多大的人了，连自己都管不好。”
他手里还拿着阵痛的冰贴，保温杯和水果。
我做饭切到手，陆晏舟连贴创可贴都不会。
看着他们。
我突然笑出了声。
孩子死了。
孩子的爸爸，也没有活着。
3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我因为什么住院吗？”
他神色一滞。
白若薇推了他一下：
“去照顾晚晚，我没事的。”
这下，陆晏舟眼中的温和荡然无存：
“孟晚，你没必要和若薇比个高低。”
“身子这么弱，你还不如把店让出来，就做个家庭主妇。”
我冷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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