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腰腹的小方块都隐约能辨,朦朦胧胧却比上次他浴袍带子散开看起来更引人遐想。
辛禧视线匆匆一扫,脸颊瞬间泛起薄热,连忙错开目光,故作镇定地开口打招呼:“宗凛哥,怎么一大早就健身?”
“睡不着,起来找点事做。”贺宗凛声线清冽,带着刚运动过后的微哑。
“睡不着?”辛禧有些同情他,“二十八岁的人瞌睡就这么少了吗?”
她忍不住在心底附和周云罗说过的话:“男人过了二十五,各方面都会不行,吃饭不行、睡觉不行、造人不行,唯一行的便是健身,他们会练出一身饱满的肌肉,靠着这副皮囊来营造出一种,我很行的假象。”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飘远了,她连忙拽回来,补了一句:“那看来我得好好睡觉,不然等再过几年,想睡都睡不着,那也太惨了。”
贺宗凛路过她身侧,停下步子,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想睡睡不着,那还不是最惨的。”
辛禧惊讶:“还有比这更惨的?是什么?”
他眸底藏着无人窥见的隐忍与怅然,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淡淡带过话题:“没什么,去吃早饭吧。”
最惨的从不是彻夜无眠,是整夜怀抱着满心欢喜,守着咫尺之人,却求而不得、想亲近不敢越界。
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相处的时间好像并不多,而且要始终保持着那份本分地克制。
辛禧向来是掐着点起床,匆匆忙忙对付几口早餐,然后风风火火出门去上班,早上几乎和她说不上话。
她又是一个能量很高的人,就算下了班,有时约了同事分享灵感、设计思路,有时候约了朋友吃饭逛街美容,如果回来早一些,她便在客厅里逗会儿雪桃,看会儿电视,然后回房间躺着。
总之,她从不主动找他闲谈,从不打探他的工作琐事,更不会给他添半分麻烦。
贺宗凛问过她,是不是因为和他没有话题。
她答得坦荡又疏离:“不是呀,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尽量不要干涉对方的私事,我也不想多打扰你呀!”
他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气。
照这样相敬如“冰”的状态走下去,别说明年春天让她穿上漂亮的婚纱真正嫁给他,恐怕到了年底,她就会以约定的期限到期为由,拉着他去领离婚证。
他不应该在这样被动等待,期盼着能从这日常烟火中滋生情意。
一个合格的猎人,应该懂得主动布局。
京北有一家非常有名蛋糕店,生意非常火爆,店里的镇店招牌蛋糕更是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当天晚上,贺宗凛加班,回来得晚了一点。
他手里拎着让助理使了特殊手段才买到的那块蛋糕,叫辛禧出来吃。
辛禧将蛋糕放在岛台上,手肘撑着台面,静静盯着,迟迟没有动手。
“吃。”
“不吃。”
“吃。”
“不吃。”
“……”
贺宗凛接了一杯水喝完,见她都还没动:“不喜欢?”
“不是!”辛禧摇头,“但我想,我不应该吃它。”
她皱着眉头抱怨:“自从我搬过来,都又长了三斤了。吃下这块蛋糕,等于吃掉两碗米饭。”
贺宗凛看出了她的苦恼:“不想吃,就不吃,明天我给你带别的。”
“别别别,宗凛哥,你千万别给我带吃的。你知不知道要保持我这样看起来不胖、摸起来有肉的身材多么不容易?放开胃口吃上几顿,转眼就滑进微胖区间;刻意减肥几天,又会显得单薄干瘪。所以我必须守住底线,宵夜能免则免。”
